| burst89 发表于 2026-5-31 01:38 只看TA 1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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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美纯爱] 【如果我是蝴蝶,你愿意以交配为前提当我的恋人吗?】(第三卷1-6)【作者:班导】 作者:班导字数:30,863 字 【三、如果我是蝴蝶,你愿意和我陪这孩子一起生活吗?】 01什么?你说深白怀孕了!? 「什么?你说深白怀孕了!?」 真司面对智弘与梨奈的双重惊呼,不禁用两根手指塞住耳朵,并说道:「这 话我这二个礼拜听了八十次有了……」 三人坐在一间简易餐馆里,原本深白也要在的,不过深白说想和朋友聚聚, 真司一直以来并不会主动要求深白陪他,没有什么特别理由,就是不好意思要求, 简单说就是闷骚。更何况深白是跟同类朋友出门玩,真司又更不好意思提出要求 了。 由于顺利出版了第四本系列作小说,还有因为担任了电影编剧,而该电影又 相当卖座,所以今天就是在庆祝真司事业的大成功。 然而关于深白已经怀孕的事情,原本深白是打算瞒到不能再瞒后再承认,说 是想给大家个惊喜,但现在深白不在这边,所以真司就顺势说出来了。 「现在是十一月……所以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吗?」智弘问。 「嗯,差不多。」 「那……知道是男是女了吗?」梨奈问。 「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因为深白说昆虫亚人怀孕的话,并不只是像人类怀个 宝宝而已,而是怀一个卵。虽然用超音波应该还是看得出来,但……你们也知道 的,有可能会被发现深白是亚人的事情。」 「那该怎么办呢?」梨奈继续问。 真司小啜一口红茶,继续说:「深白跟我不久后会回深白在石垣岛的老家, 因为那边有深白家人认识的人类接生员婆婆,据说深白跟她的姐妹都是那位婆婆 接生的,我们会在那边产下宝宝。」 智弘吃了块猪肉问:「那婚礼呢?打算办在哪里?是要生完孩子再办吗?」 「可能会在生孩子之前办,婚礼的话是西式风格,但实际上是和式风格,因 为我从真白小姐那边得知,深白从小就想要穿白无垢,不过差不多五个月前查了 有关和式婚礼的价格,比西式贵上一至两倍。」 真司一边傻笑一边搔搔头继续讲:「深白应该是顾虑到钱的问题,所以才果 断选择西式。但对现在的我来说,那笔钱已经不算什么了,因此我想给深白一个 惊喜,暂时瞒着她这事,两位也请帮我保密哦!」 智弘与梨奈同时用力地点头答应。 「目前打算只邀请知道亚人种族的人类,与亚人朋友们,会在深白老家举办, 所以只能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梨奈挥挥手笑说:「没关系啦!这可是大事耶!」 「是啊是啊,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到的!」智弘笑着附和。 真司看着两人,不禁露出一抹微笑,问:「谢谢你们,不过我很好奇的是, 你们是不是开始交往啦?」 对面的两人同时喝了红茶也同时喷了出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急忙解释:「才…… 才没有开始交往呢!」 「欸——连回答都很一致呢。」 「真的没有啦!」 「好啦好啦……异口同声的两位。」真司露出捉弄般的笑容喝了一口红茶, 一副摆明了就是「鬼才信你们的话」的脸。 *** *** *** 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多了,真司打开灯躺在沙发上,阖上双眼养神一会儿, 听到下楼声后转头看去,去刚洗好澡的深白,穿着相当简便的长袖鹅白睡衣,腹 肚因怀孕五个月大的宝宝而有明显凸起,正边打呵欠边擦拭着湿透的白发。 「唔?小真你回来啦!」深白见到真司的瞬间就从一副想睡的样子,转变成 接待客人般……甚至比那还有朝气的笑容,坐到真司旁边去。 「嗯,我回来了哦。」真司温柔笑着,两人惯例地行蜻蜓点水式的招呼接吻 后,真司主动接过毛巾开始帮对方擦头发,对方也很自动地侧坐在沙发上,背对 真司,并开始跟平常一样分享和朋友们一起做的事情。 「……真的不得不佩服绫香呢!有关理财方面的知识她都好懂哦!多亏有她 最近和冬香们都学了不少理财知识,有关结婚生育的事情绫香也帮我做了很多功 课哦!」 「欸——是嘛?」真司的语气虽然有很多欣慰的感觉在里头,但听起来还是 有些怪异。 「怎么了吗?」深白问。 「其实……财经我也略知一二哦,更何况我们算是准夫妇准父母了,未来结 婚生育等等的打算,应该也要和我一起讨论吧?」真司声音非常小声,看样子是 非常不习惯像普通恋人一样向自己的另一半撒娇。 但为何要做出这种不习惯的事情呢?因为这五个月来,真司连续出了四集小 说,同时也担任一部电影的编剧,平时早上惯例的卖花,到了下午后,直到吃晚 饭、睡前,就再也没离开过电脑前了。 假日的话也几乎都在写稿子,虽然写文章是真司的乐趣,但如此频繁地写稿, 当然会感到乏味,况且最近几周的假日,深白都和绫香与亚人朋友们约会,让真 司感到相当寂寞。 以为五个月的工作时期结束后就可以喘口气,好好和深白相处。但最近深白 还是常常跟朋友们出去,自己也不好意思说No。而平常没其他兴趣的真司也不知 道要做些什么,平常也就卖花、写稿、逗逗深白。 讲了这么多,总归一句话,就是「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深白转过来将真司的头埋入软绵绵的胸内,蝴蝶亚人独有的气味与沐浴乳的 香气融合在一起窜入真司的鼻腔里,马上就抚慰、净化了身心灵。 真司抬起头望着对方充满母性光辉的笑颜,对方歪头问:「寂寞了吗?」 「有一点……」 「人家只是想要让你有更多私人空间可以好好工作嘛!毕竟一周五天都相处 在一起,怕小真没办法专心写稿……」 「其实我已经算是放假状态啰。」 深白愣了一下问:「欸?工作不是大概要到明年一月吗?」 「我两周前就已经完成所有的稿件啰。」 面对真司眯着眼所给予的回答,深白顿时苦笑起来抓抓脸说:「那……那是 人家记错时间了……对不起唷……」 突然,真司更加抱紧深白,扑倒在沙发上:「那作为弥补,今天可以吗?」 被真司这样抱住然后还被刺激触角末端的深白,身子发抖不已,那股暌违五 个月的性欲之火很快地被燃起,但摸到肚子又赶紧用两只虫肢推推真司说:「嗯—— 我也想呀……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再忍忍吧?嗯?」 深白用手指抵住真司的嘴巴歪头说道,真司顿时感到一丝羞愧,调整自己的 坐姿拉深白起来,讲「我知道了……深白,对不起!还有宝宝,也对不起!」 对着轻抚自己肚子磕头认错的真司,深白摇摇头说:「我才该道歉,好几次 跟真司索求,有几次还是用了鳞粉……现在却要你忍耐。」 「说实话,身为男人我也不该这么没毅力,如果现在就感到寂寞,以后孩子 长大出嫁或离家的话,肯定会更难过的。所以现在正好可以锻炼我的心!嘿咻—— 」真司语毕就把深白像公主一样抱起。 「那么,现在要回房间了吗?客人?」 「嗯……先亲一下再上路!」 *** *** *** 「呼——今天也好累呀……赶快睡觉明天才有精神工作!」真司一边擦头发 一边从浴室走出,就看到深白把胸前的钮扣解开了两颗,露出白皙的雪乳,还一 脸妩媚的神情侧躺在床上。 「……不是说好要顾及到宝宝的吗?」真司退回浴室里,用门遮住自己只露 出半颗头,这么做是在抵挡自己的性欲。 「可是……真的好久没做了嘛……而且也不见得一定要用小穴呀,用嘴跟胸 部……」深白边说边往左右两边拉开衬衫,将自己未穿胸罩的浑圆乳房给弹出来, 以及伸出舌头舔弄了一下嘴唇。 看到各种挑逗真司囤积五个月性欲的动作,区区没上锁的一道门怎么可能抵 挡得住? 「姆嗯……唔——哈啊!姆姆……」 「深白……太激烈了……这样很快就会射的。」 深白一副很不想要离开真司的肉棒的发情表情,嘴里还含着肉棒就讲话:「 因为……太久模尝购惹摸。」(因为……太久没尝过了嘛。) 就算暌违五个月的口交还是依然熟练,舌头温柔细腻地舔拭到真司所有的敏 感带,肉棒因此在深白湿润的小嘴里跳动不停,真司的腰也弓得特弯。 「哈啊——接下来……来给你乳交!」深白脱下衬衫丢到一旁,并从床底下 拿出润滑液,涂抹到自己的胸上,被小夜灯微弱的鹅黄色光芒照耀下显得相当诱 人。 双乳紧紧夹住肉棒,这种丰满的肉压感与黏滑的浓稠感,让真司不禁叫出一 声。 「肉棒好烫呀……感觉就像是要把形状给烙印在胸部上了……」深白开始上 下摩擦起,不时对着从乳间探出的顶端舔弄,品尝分泌出的前列腺液。 「深白……胸部好像又变大了啊……」 「嗯嗯……今天去逛内衣店量过,好像因为怀孕的关系,又大了一圈,已经 到Hcup了。所以呢~我趁机买了一些新内衣哦,当作真司这段时间努力的。犒。 赏!」 「深白……稍微——」 「而且你看唷,现在我已经会分泌些乳汁了……虽然已经有唾液跟润滑液了, 不过就当作是视觉刺激抹一点在肉棒上吧。」 「深……深……」 「还有……今天没跟你一起去吃饭真的很抱歉呀,等等射出后,我们再到浴 室,我用大腿来夹着……呀啊——」 深白顾着说话,没有顾虑到自己的节奏跟力气逐渐加快加大,一下子就将肉 棒给榨出大量的白浊。 滚烫的精子洒落在深白的上半身、嘴里,射精持续了五秒左右,真司的肉棒 才终于停下,深白还将嘴含着逐渐软下的肉棒,把残余在尿道的通通吸出来才罢 休,但此时的真司已经先舒服到昏迷了。 「哎呀哎呀……看来生完孩子后得重新训练了呢~呵呵——」 *** *** *** 「ZZZ……」 「白……白!」 「嗯……早安~」 「去洗把脸吧……」 「好~ZZZ……」深白边睡边走到旁边的小厕所去,真司则继续招待客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据深白所说,有些昆虫亚人到了冬天活动力会大幅度降 低,换句话说也就是很想睡觉。这些昆虫亚人的特征包括个性单纯、和平主义、 无杀伤力、非肉食系、行动缓慢……身为大胡麻斑蝶的深白恰好全都符合。 过了快一分钟深白还没出来,真司对此并不意外地走进浴室,看到再度站着 睡着的深白,摇摇对方的身子,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备用的提神道具——巧克力棒, 在深白的鼻子前晃晃,诱导对方睁开眼吃下去,然后再带着她回到店里。 其实每到冬天,真司不免都会幻想站着睡着的深白,鼻子都会吹起一个大泡 泡,然后被自己叫醒就会「啪」一声破掉,就像卡通演的那样子。原本以为亚人 该不会是做得到的吧?结果事与愿违,卡通的事情终究是卡通。 工作时间结束,真司扛着深白回到客厅,把她放在沙发上,双手叉腰看着对 方熟睡的模样,脑袋里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刚刚客人看深白的眼神这么奇怪? 明明大家也都知道这家花店的老板娘一到冬天就会很想睡(当然他们不晓得 亚人的事情),而那目光感觉也不像是因为这点而看…… 眼球飘移到胸部上,真司仔细凝视,心想:「那形状跟平常不太一样……那 形状只有在晚上时才会出现……因为深白睡觉都不穿内衣——欸!」 真司掀开深白的亚麻色毛衣一看,确实没穿胸罩!No bra!ノ—ブラ! 「真是的……怪不得刚刚有奇怪目光的都是男性客人……」真司拍拍额头无 奈自言自语,再度将深白抱起来上二楼房间去,挑选一件紫色蕾丝内衣,脱下对 方上衣帮她换上。 「这种事情不知不觉,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不意外的事情了呢……这就是成 为夫妇后的力量吗?」真司心想。 换完后看着深白傻楞楞的可爱睡脸,再看看那突突的肚子,突然会心一笑起 来轻抚。 「哔哔哔……」 真司坐在床上接起床头的电话,应:「喂?我是真司。」 「哎呀,是小真呀!是我啦~」 话筒对面这道熟悉的女声并没有让真司进入思考,马上就得知对方的身分而 欣喜说:「是伯母啊!怎么了吗?」 「真是的,都已经让深白怀上你的种了,就大方叫我岳母吧!或是岳母大人 也可以唷!我的女婿!」从其兴奋的语气就可听得出真白非常希望被叫做岳母。 「您的这番说词可别讲给其他邻居听啊……」真司苦笑回。 「不会啦~我都只和森林里的朋友们说而已。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 「两天之后我们就会回去了,也会顺便会带点伴手礼给您跟岳父的。」 「那就先谢谢啰。」 真司犹豫了一下,语气中透露出些许紧张问:「那个……岳父也会回来吗? 」 「当然哦!他跟你一样忙到这个月才能休息。怎么了吗?」 此时深白突然爬到真司身上趴着睡,真司也习以为常的单手环抱对方,说: 「只是觉得……还没当面见过的男性,突然就成为了女婿,还突然和自己的女儿 有了孩子,岳父会不会对我……」 「你无须担心,隆(Takashi)他早上要下农田,下午要写论文、做动植物研 究,有时还要出国参加我不太懂的自然环境研讨会,跟外国人一起工作呢!」 「其实他也很想要见到你唷!一方面要确认是什么样子的人能够让深白幸福, 另一方面是……好像也没有另一方面了……总而言之他很期待和你见面啦!为此 他也跟你一样紧张呢,还跑来问我的意见哦!」 真司的肩膀稍微纾缓了一些,道:「是嘛……那我放心了,谢谢您,岳母。 」 「哈啊——好啦,聊着聊着也有点困了,那我就先睡啦~」 「好的,那我就先挂了。」 就在真白挂掉电话前,那头传来一道充满稚气的女孩声音:「那是谁?」 「是你二姐姐的老公呀。」 「什么!?我要跟他说话!」这句话听语气就知道,并不是建立在一个想要 认识的心态,而是想吵架的心态。 「人家很忙的,好啦~来跟妈妈睡午觉吧!」 「等——」 电话挂断了,真司一边苦笑几声一边摸摸深白的头,心想:「看来会很热闹 呀……」 不过因为刚刚聊到深白父亲的事情,真司不禁想起自己的父亲,眉头倏然一 蹙,顿时一些不愉快的回忆涌现。 要结婚了总不能不告知一下……虽然真司他真的打算不告知自己的家人,而 且过了这么久,老家那边的情况变得怎么样也不晓得,因为当年离开家乡来到东 京,是有种被赶出家门的感觉,仅因不想继承家业,所以抱着厌恶而不去理会有 关老家的新闻。 近几年来,「日比野」,一提到这个姓氏会先想到的绝对是那个木工师傅「 日比野真人」,也就是真司的父亲。自从十九年前真人拿到了全世界第一的木工 头衔后,越来越多人登门造访,去拜师学艺或是搜集新闻的都有。久而久之,「 日比野」就成为了近代木工的代名词。 不过这几年来,有关日比野的新闻几乎都找不到了,去年也有个木工比赛, 前十名都没有日比野或是旗下徒弟另开的门派,「日比野」也早已被其他新兴流 派取代,逐渐淡去在萤光幕前了。 知道这件事情后,再想想现在事业成功的自己,老实说,真司感到很痛快, 因为当初全都看不起他,总是把世界第一挂在嘴边,大声嚷嚷「木工多好,你应 该要为了能继承这家业而感到满足才对」,然后就真的全都辍学的笨蛋亲戚们, 到现在也没什么了不起。 但他也不打算回去,然后表现出嚣张的样子,他不想要再与那家人有所瓜葛 了。 但是,就是有一个但是,那位很照顾他的亲姐姐仍在那个家里,再怎么说真 司都没办法忘记她。 「终究……还是得回去吗?」 「……吗?」 此时深白口齿不清地说梦话,真司摸摸对方的头轻声地发出「嗯?」的疑问 声。 「我说……如果我是蝴蝶,你愿意和我陪这孩子一起生活吗……哈啊——」 真司会心一笑,看着打呵欠的深白,自己也跟着躺下拥住对方与两人的孩子。 「我愿意哦。」 第02章:见见花崎一家 「嗯嗯……真司……唔嗯……」 「真司君,你可不要总是让着深白哦,偶尔还是要强硬一点的。」 「这个……」 今日是真司与深白要去石垣岛的深白老家之日,而穿着黑皮夹克内搭灰色上 衣、黑牛仔裤,绑着一头特长马尾的宫白(也就是深白的大姐)因为学校事情繁 琐,碰巧也安排今天回去,于是三人就一起订了票。 「姐姐大人……对不起啦……我快要尿出来了……」深白穿着白底黑点点长 裙洋装、黑丝袜,以及穿了一件粉色的毛绒大衣。她正将双手按在自己的私密处, 像个憋尿的小孩子一样哭求宫白中。 「谁叫你偏偏要在等飞机时喝这么多饮料,还要执意跟真司君抢中间的位置, 真司君也真是的,别总是顺深白的意思啊。」宫白连看都不看深白,继续欣赏自 己的英国语文名著。 「姐姐大人~我真的知错了……」深白抓住宫白的手臂轻轻摇晃,不敢大力 是因为怕一出力就会漏出来了。 「宫白姐就放过深白吧,我带回家后会好好管教的,就先请宫白姐原谅她吧。 」真司苦笑拜托。 宫白则是眯着眼看了一下深白,叹口气回:「去吧。」 获取同意后真思便立刻挪出空位让深白走,深白就一溜烟地跑去后方厕所了。 真司坐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去,开口:「宫白姐对深白还真是凶啊……」 「那家伙总是少根筋的,我这个做大姐的,不凶一点怎么保护好妹妹呢?」 「那倒也是。」 此时两人停止交谈,真司在这段时间里观察了下那张与深白极为相似,但给 人的感觉却完全相反的冷艳美貌。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看,但真司还是对两人是 姐妹关系这件事很讶异,这也就间接给真司表示了,深白的父亲——花崎隆是怎 么样的一个人了。 宫白阖上书,看着真司讲:「真司君也别老是疼深白,也要拒绝一下她的要 求,太宠她的话很容易就会诞生出公主病来哦。」 「这点请您放心,深白一看到我在专心工作时就会安静下来了,好像是因为 看起来很帅所以想静静欣赏。」从自己嘴巴讲出来顿时觉得有些害臊的真司抓了 抓头发苦笑。 「而且深白她平时也不会有强人所难的要求。但是您说要我偶尔也拒绝对方 的要求,我可能做不太到。」 「为何?」 真司想了想,笑了出来。「因为深白她……真的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因 为要不是有她那一天愿意让我跟她起撑伞,我们俩也不会在一起,我更不会成为 一个作家……她对我意义重大,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想要满足她。 」 听完这番告白,宫白面无表情停顿了一秒,接着嘴角才微微上扬道:「是这 样呀……很好,那这样把深白交给你,我很放心。」 「对了,宫白姐您有对象了吗?」 「有喔。」 「欸——有让父母看过了吗?」真司兴奋问道。 不过对方摇摇头,回:「但他们知道我有男朋友。」 「宫白姐的男朋友一定是那种高学历的教授吧?那看来是工作太忙的关系…… 」真司话说到这里,注意到宫白那意味深长的微笑。 「如果读书也算是工作的话。」 「欸!?难不成还在就学?大学生?」 「准大学生,我是他的班级导师。是个蛮能认真做事的人,吩咐他的事情都 能做好,算是校园里的活力派吧?但有时候就是色了点。」 「所以还未成年?」真司有些紧张问,宫白则一脸「放心好了」的表情说: 「下个月满18,我们计画等他考上东大,就带彼此回去见对方的父母。」 一提到东大两个字,真司就回想起了好多大学回忆,露出了一种正在怀念过 往时日的老人神态,吐:「东大呀……当初我可是吃了不少苦才进的,现在想想 那段时日还真是怀念。」 「他是绝对考得上的,因为有我在啊。」宫白自信满满地给真司看手机讯息, 真司一看便惊得失色,那地狱级别的读书日程表,三餐时间只有10分钟,小便盥 洗时间也只有5分钟,以及那可怕的讲义量,不禁让真司反思「我当年考东大有这 么辛苦吗?」 「不过虽然考上东大,我自己也在中后段的区域就是了……」真司一边心想 一边傻笑把手机还给对方。 「这个我想,考国外的名校也可以吧?」真司问。 「那当然,不过那就要出国,有点麻烦,他自己也想待在日本读书就好。」 「那你们两人是怎么开始的呢?他知道您的真身后反应如何?」 宫白双手抱胸,挺起胸膛的瞬间也散发出冰山美人的气质美。「说出来你可 别吓到,高一的他其实是全校吊车尾哦!直到某天希望我能帮他补习,结果就变 成这样了。」 「至于看到我真身的反应,一开始很惊讶,但很快的就变成高兴了……那种 笑脸就像是『梦想成真了』般,真是个奇特的人类呀……」 真司愣了愣,然后问:「那……您跟他该不会已经……那个了?」 对方挥挥手理所当然说道:「当然不可能啦,我可是一名教师耶,再怎么说, 也要等成年了才行啊。而且我们花崎家的原则也是『不得与未成年对象发生性关 系,但逆光源氏计画是可被允许的』。话虽如此,但一些肌肤接触还是可以的哦。 」 「能……能冒昧问问是哪方面的肌肤接触吗?」 宫白微抬头想了想,长达一分多钟,令真司不禁心想「有必要想这么久吗…… 难道是有些未达性行为但也不方面透漏的行为?」 「嗯……像是前几天他的多益分数出来,考了九百分,就让他揉了九分钟的 胸部,因为我们约好如果考超过六百分就算每一百分揉一分钟。之前期末考拿到 了全校第一名,就让他抱着睡一个晚上。诸如此类的吧?」 「嗯……不好意思,我并没有问详情……不过刚刚想这么久到底是为什么? 」 宫白斜眼朝真司看去,嘴角弯成一道完美的弧度,显露出神秘感十足的微笑, 不禁令真司不寒而栗,后悔了刚刚那个问句。 「嘛……反正你都要成为亲人了,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慢慢说,女。婿。君。 」 「感……感觉岳父母对你很放心呢……哈哈……」真司赶紧转移话题,不停 地搔搔头,用傻笑掩饰刚刚的气氛。 「因为我是家中的大女儿呀,什么事情都会第一个降到自己头上,不稳重一 点怎么行呢?而且我也不喜欢被说笨蛋,所以才努力当上了教师。这不服输跟稳 重的个性大概遗传到父亲大人吧?现在想想运气也挺好的,遗传到父亲大人这两 点。」 此时去厕所解放许久的深白终于回来了,一副幸福到彷似背后出现了太阳一 样的表情,实在让旁人无法想象居然是因为尿尿导致的。她问:「你们在聊些什 么呀?」 「我们在聊你以前有多呆,真司君大笑了好几回呢。」 「欸!宫白姐!等等……深白,我们只是在聊——」 一回头看深白的脸,瞬间从开朗转变成悲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敲打 真司喊:「真司跟姐姐大人好过分……这辈子不会再喜欢你们了啦——」 「宫白姐只是开开玩笑而已,来……这里是巧克力蛋糕,啊——」 咬下巧克力蛋糕的深白,哭声减缓了许多,但还是抱着真司的手臂像小孩子 一样嘟着嘴啜泣着。 真司往旁边眯着眼看向一副「真好玩」的宫白,轻声吐:「说好的稳重呢? 」 宫白则事不关己地往旁边看去答复:「一直稳重可是很无趣的,偶尔也要调 皮一下嘛。」 「让我猜猜,这遗传到岳母?」 「谁知道呢~我只知道不管遗传到谁,我都蛮幸运的。」 *** *** *** 下飞机后,三人搭着计程车来到北边的市区,没有开上山区的原因,是因为 深白想看看好久不见的朋友们。 「唉唷唷——才一段时间不见小深白就大肚子啦!」 「深白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呢……我记得你二十分钟前还是个喜欢跟人讨抱抱 的小ㄚ头呢!」 「阿婆你那令人不敢恭维的记性就别拿出来了!对了,什么时候要生呀?名 字取好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真司跟宫白完全被那群老阿公阿嬷隔绝出去,真司愣吐:「深白真的好受欢 迎啊……」 「因为她总喜欢跑出家门去跟人聊天找人玩,跟我这个整天窝在家看百科全 书的人相比,理所当然是她会比较有人气。」宫白一边舔着手上不知哪来的冰淇 淋一边感到稀松平常的说着。 「不过还好,至少我们两个——」宫白还未说完话,一旁就有一堆高中生跑 过来,这堆里有男有女,全都是冲着真司来的。 「日比野老师……是日比野老师没错吧!」 「我……我是你的忠实粉丝!请帮我签名好吗?」 「喂!太狡猾了!居然利用女性独有的部位诱惑老师!日比野老师,请跟我 拍张照好吗?」 又被一群高中生隔绝开来的宫白一脸呆滞,坐在长椅上休息,慢慢舔着冰淇 淋,默默等待两人的粉丝散去,在等待的过程中,宫白的内心似乎有一块地方出 现了裂痕。 于是她拿出手机,传简讯给她的爱人问「我在学校应该很受欢迎吧?一定是 吧?」至于答案为何,这里不方面直说,但可以跟各位说,那个人考上东大的几 率越来越高了。 *** *** *** 「没想到沿路走过来就收到了这么多礼物呢……多亏有个伯伯愿意载我们一 程,还借给我们推车。」真司看着自己拉着的推车上,载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蔬 菜、加工罐头汗颜说道。 「因为大家都很亲切嘛……在去东京之前我几乎整个镇的店家都待过哦,但 最后还是觉得要出去闯一闯比较好。」与真司并肩的深白牵起对方的手笑说。 「嗯……话说回来,虽然在森林里,你们这样子显现原形没问题吗?不会被 碰巧路过的人看到吗?」真司看看深白跟宫白几乎每隔十秒就同时自然性颤抖的 触角问。 宫白回答:「没关系的,因为我们已经进入『安全区』很久了。」 「『安全区』?」 深白指着后方十公尺处的一尊小地藏王菩萨解释:「所谓的安全区,就是结 界、异空间、里世界这方面的东西,在安全区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会改变现实世 界,比如我摘了这片叶子,在现实世界里这片叶子并没有被摘起。这座山里有许 多地藏王菩萨,每尊菩萨连结起来的范围就是亚人族的安全区,在这个区域内就 不用怕存在着不知道亚人的人类。」 真司恍然,一边看着把叶子闻了闻后放进嘴巴吃起的深白一边说:「原来如 此……不过很少看到你解释一件事情解释得这么有头有尾呢……」 「什么嘛!过分过分过分!」深白的触角随着生气折成了闪电形状,用四只 手的连环快拳攻击真司的手臂,却没什么用。 「那为什么我可以进来?」 「菩萨会辨识『知晓』与『不知晓』亚人,以及是善良或是邪恶的人类,刚 刚向菩萨拜拜的时候就辨识完了。」宫白补充。 又走了一段路后,终于抵达一间外观简朴且宜人的木屋,看起来有种度假村 休闲木屋的感觉,和周遭的绿茵茵的背景合而为一,不靠近一点看说不定看不出 来。 「母亲大人,我们回来啦!」 「哎呀~欢迎回来啊!唉唷——肚子已经这么大了呀!嗯嗯~初次见面你好 呀,我的孙子或是孙女。唉唷——痛痛痛……」真白看到深白的肚子便兴高采烈 地跪下把脸贴上去磨蹭,但一跪地就突然感到膝盖一阵疼痛。 「母亲大人,请注意您的膝盖呀……」宫白上前搀扶起真白说道。 「哎呀?小宫的肚子也有点凸起呢!什么嘛~居然有孩子了就要跟妈妈说一 声嘛!还是说你想给妈妈一个惊喜?」 宫白顿时面有难色,通红着脸靠近真白耳边害臊讲:「才不是有孩子了…… 只是……最近……钱赚得比较多了。」 「啊!就是变胖了对吧?」原本宫白这么小声讲就是为了暗示真白不要讲出 这个事实。 「母亲大人!」 「噗——」 宫白立刻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方才发出偷笑声的两人,两人就瞬间僵住了。 「唉唷唉唷……长胖一点才有福气呀!而且屁股也要多肉一点,这样才比较 会生。」真白说着说着,就把手往宫白的屁股抓去,清晰可见那丰腴的程度。 「我说过多少次了安产是跟骨盆有关而不是屁股肉!」 *** *** *** 进到家里后,真白泡了茶给三人喝,在将茶递给真司时笑说:「不好意思让 你看笑话了,小宫这孩子从小就对苗条纤细的身材有兴趣,所以只要身体一有多 余的赘肉就会很紧张。」 「姐姐大人高中的时候因为忙于考取东大,在压力不断增加之下,养成了边 读书边吃东西的习惯,一个不小心就增重了几十公斤,大概跟怀孕2个月的我差不 多呢!」 「之后小宫疯狂地减重,成功是成功了,但是再也无法回到高中时的骨感身 材了。唉——这孩子如果能早点成为现在这种身材,或许就能掳获那个学长的芳 心了吧?真是的,你怎么就不明白肉感的好呢?爸爸也是这样中招的呀~」 「对嘛对嘛,真司也是喜欢这一型的男生哦。」 面对真白与深白这对极为相似的母女俩,用双手不约而同的托起自己的胸部 向自己并诉说肉感有多美好,宫白因此拍桌胀红着脸大喊:「母亲大人,请别把 你跟父亲大人之间的爱情说得这么廉价!而且谁知道那混蛋喜欢什么类型啊?还 有差不多可以把话题从我身上移开了吧!」 「反正我就是喜欢苗条一点的身材啦……这点无法退让!」宫白说完就把茶 给干了。 「姆姆……明明自己又常常抗拒不了食欲。」真白小小声吐出此言。 「对嘛对嘛。」深白跟着附和。 宫白眉头皱了一下,用力捏深白的脸颊骂:「有母亲大人在场就开始会反抗 姐姐了吗?」 「姐姐大人——别捏了别捏了!这样宝宝的脸也会一起痛的啊!」深白哭喊 着。 「不要瞎掰好嘛!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你这是从谁听来的啊?」 真白惊讶地捂住嘴问:「欸?不会吗?」 真司看着三人的互动不禁觉得:「好热闹的家庭啊……」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嗯?」真司看向旁边的窗户,外头的草丛轻微地动了一下。 其实从刚刚到现在真司就一直有种被看着的感觉,不是进到屋子里开始,而 是从进入到深白所说的安全区里头开始。 「真奇怪呐……」 03是我花崎桃白啦! 「欸咻——」真司出力拔起了一根大白萝卜,稍微拍拍上头的泥土后放入身 后装到快满出来的篮子里。 「岳母,我这里已经好了哦。」真司脱下沾满泥泞的白手套,一边擦擦额头 的汗,一边大声呼叫远处采葡萄的真白。 真白抱着装满的葡萄篮走过来说:「因为隆还没下飞机,所以有劳你了真是 不好意思呀,不过意外的你很习惯这种粗活呢。」 「因为我也算是农家出身的孩子,这点程度不算什么。」 结束采收后两人回到屋子里休憩,真司一边喝着冰凉的红茶一边听到浴室里 的盥洗声,然后环顾客厅四周,看到了木制墙壁上都有涂鸦、身高刻度、玩偶箱, 即使宫白与深白已经成年了,屋子依然到处都充满儿时的趣味,最后还看到了放 满相簿的书柜。 真白正巧走出来看到真司,于是把好几本相簿拿下来,坐到真司身旁开始翻 阅起。 「说起来深白应该还没给你看过她小时候的照片吧?」 「是没有……啊,这张好可爱呢。」真司指着一张小深白躺在木桶浴缸里, 泡澡泡到睡着的照片。 「后面还有呢,这是十岁时候的泡澡照,这个时候还会拉着隆或是我吵着要 一起洗澡呢。这张则是第一天上国中回家的泡澡照,这是第一天上高中回家的泡 澡照……还有刚刚偷拍的泡澡照。」 真司看真白边翻边介绍每一张泡澡照,真司问:「请问……怎么都只有泡澡 的照片?」 「因为这本是『泡澡篇』呀!」真白给真司看相簿的封面,确实写着泡澡篇 三个大字。 「除此之外还有吃饭篇、睡觉篇、游玩篇、喜怒哀乐篇等等哦!」四只虫肢 拿着四本不同篇的相簿跟真司介绍,真白看上去好像很有成就感。 「拍得还真是多呢……」真司随便拿起了吃饭篇,里头真的全都只有各个年 龄的深白,在不同的地点进食的照片。 「自从隆跟我介绍什么是相机后,拍摄孩子的生活点滴就变成了我的兴趣了, 你看这边,也有宫白跟桃白的哦!」 「这么说来,您并不是生在人类社会里吗?」 真白点头回:「我的父母都是亚人,他们在我成年以前就已经过世了,从我 出生到认识隆之前我都是住在森林里。」 「那您跟岳父是怎么认识的呢?」 「当初我只是想要去湖中洗澡,可是靠近家附近的湖通通都有好多亚人在洗 澡,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安静的洗,于是就走到安全区外的湖,当时隆正在搜集植 物样本吧,就这样认识了。」 「你们没有吓到吗?」 「我是还好,但隆他整个人吓晕了,由于我看他不像是什么坏人,于是我就 把他拖回家里照顾了。我们俩互相分享了彼此世界的事情,隆对亚人物种很有兴 趣,我对人类的新奇发明也很有兴趣,于是开始每周见面一次,互相分享亚人与 人类的东西,几个月过去就变成每天见面,渐渐地我们俩的见面不再需要理由, 再几个月过去就同居了,最后就变成现在这个家。」 看着真白说着说着,表情逐渐变得温和,像是自己也很享受于回忆这段往事。 「不平凡却又平凡的幸福呢……」真司微笑着吐出这番话来。 「你跟深白也是呀。」 「嗯?这本『阅读篇』是有关谁的呀?」真司拿起一本相簿问。 「哦哦,这本是深白的,给你看看,深白虽然脑袋跟我一样不灵光,但看书 学习知识这种事情也还是会的哦!因为隆说教育很重要,所以我就让深白看了对 她的未来会有帮助的知识书籍!」 「真的看得好认真哦,8岁的深白正在看……这不是小黄书吗!」 「嗯,对啊,是纯爱取向哦。」 真司惊讶指着后面全部的照片讲:「这么小就让深白看这种书好吗?」 「别担心,我一直等到她满18岁后才开始让她接触NTR、黑暗风格的本本。」 「我的重点不是那个……」 真司现在顿时好像重新感觉到了,刚认识真正的深白时的震惊。由于长期生 活下来渐渐地对深白这种个性习惯的真司,对于现在这种震惊,其实还蛮怀念的。 「你看看这张,这张是隆不小心把深白的气球弄破,然后隆安慰深白的照片。 当时还是新手爸爸的隆不管怎么劝,深白都止不住哭泣,那慌张的举止至今还很 清楚的在我脑海里呢!」 「那之后是怎么让深白不哭的呢?」 「我拍完照后走过去把深白抱起来秀秀,并且跟她说『小深,不能因为气球 破掉这种事情就哭哦……』。」 看着真白有模有样地做出怀抱孩子,并且温柔地在孩子耳边轻语的动作,真 司不由得对这个充满母性光辉的画面感到佩服。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妈妈来最有效了呢……」 「『……因为当处女膜破掉时会痛得更想哭的唷。』。」 「别跟孩子说这种事情啊!虽然现在吐槽也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岳母还真 是注重性教育啊……」 「那当然,正确的性知识不仅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他人,在双方都建立 良好的观念下彼此相爱才是最完美的爱情唷!」 「不过我刚认识深白时……应该说刚与她同居时就有点被她那不害臊于谈论 性的个性吓到了呢……」真司苦笑说。 「这也没办法嘛,因为求偶、交配、繁衍对于我们亚人来说是极其正常的事 情,反倒是你们人类都太害羞了,觉得那是很羞耻的事情,于是都避而不谈,这 也是我认为人类们都无法像亚人们一样团结的关系。」 「不过考虑到孩子会上学、工作、爱上人类的情况下,我还是有教导他们不 可以在人类面前过度讲那些话题。等时机到了,蝴蝶的直觉自然会告诉她们该怎 么做。」 看着真白笑嘻嘻地欣赏每一张回忆,真司觉得现在是不错的时机,提出这长 久积在心底的问题。 「请问……岳母,您为什么要这样子教导孩子呢?」 「……」 一被问到这个问题,真白脸上的笑容瞬间止住,沉住气来,随后抿嘴微笑, 深吸一口气后吐:「我一直都住在森林里,对人类完全不了解,也没什么兴趣。 认识隆之后,才发现人类的好与坏,尤其是坏的部分,我切身体会了一个人的恶 意,究竟可以膨胀到什么程度。」 真白说着说着,把自己的右肩露出来给真司看,本应坚硬光滑的虫壳上,有 着疑似被子弹击中的凹痕,这令真司惊得挺起腰杆、撑大双眼。 「有时候是为了自己的欲望,不管多么过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即便让她人 不幸也无所谓。有时候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纯粹只是想要践踏、蹂躏生 命。再者是出于恐惧,对于跟自己不一样的异样存在就想要排斥……」 这时真司脑袋突然出现了和树的脸,眼神不禁低垂下来继续静静听着。 「我的运气真的很好,再如此不小心的情况下遇到了隆这种好人,才免于更 多这种苦难。也许是身为母亲的通病吧?我特别不希望我的孩子们遭到跟我一样 的难。」真白一边笑一边两只手握住真司的手。 「在她们遇到愿意疼惜她们一辈子的人之前,我这个做妈妈的会负责教导她 们所有正确的知识跟观念的。」 此时厨房发出了煮开水的声音,真白起身:「讲了好多话呢~来去厨房准备 午餐~今天就让真司尝尝看我的拿手菜!」 「那可真是令人期待呢!需不需要我帮忙呢?」 「不必不必,真司造访的第一顿菜肴得由我亲手煮才行!反正等等那两只蝴 蝶洗完澡我就会叫她们来帮我。话说小桃跟朋友出去玩都还没回来呢……嘛,也 差不多肚子饿想回来了吧。」 「小桃应该就是指桃白吧?」真司一边心想一边继续翻着相簿,看到了好几 张小深白跟父母、小宫白一起玩耍的照片,少数几张还有真白抱着还是婴儿的桃 白。 看着看着,真司不由得羡慕起这个家庭,也正悄悄构思着未来的他与深白, 还有肚子里的孩子的家庭。 「我也得向岳父岳母好好看齐才行——」 「呜呜呜……」 「嗯?这是……小孩子的哭声?」 由于厨房传来一阵阵炒菜声,真司站起来竖起耳朵仔细确认,的确有小孩子 的哭声,从大门外传来。 他打开门一看,是身高大概只到自己骨盆的金发女孩,而且有着一对长长尖 尖的毛耳朵,背后也有一条蓬蓬的黄尾巴,正随着低落的心情垂在地上,尾巴末 端则是白色,看起来就像是只有一条尾巴的塔尔斯*1。身上的衣服则是简约的亚 麻色短袖、短裤。 真司蹲下来问:「小朋友,你怎么了?」 「我……找不到爸爸妈妈……」 「这样啊……那你先进来屋子吧,等等我们再——」 此时狐狸女孩张开了双臂,用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面向真司说:「我想要抱 抱……」 「欸……抱抱吗……好吧。」 真司抱起了这位狐狸妹妹,将她抱在怀里,结果突然之间,真司感到右肩一 阵刺痛感,痛得让他直接放手。 「好痛!」 「趁现在!」 远处传来一道稚气女孩声,然后真司左右两边便掉下来两位女孩,伴随着女 孩们落下,真司自己也被她们两个所持的网子包住。 「你们是唔——」正当真司打算讲话时,嘴巴就被左边的一位外型酷似蜘蛛 的四颗赤眼、留着线条感直黑短发女孩,穿着很简朴的黑色短袖粉色迷你裙,用 嘴里吐出的丝绸状的分泌物遮住嘴。 右边则是一位类似鸟类的女孩,穿着有爱心图案的白T、蓝色吊带裤,她留着 一头及腰长发,耳朵以下为白色,以上渐渐由绿转黄,最后头顶有一搓黄色羽冠 翘得老直。她用那禽类独有的脚爪抓住网子的线条,再拍动她背后的雪白羽翼飞 起。 「这人类好重哦!我看还是用拖的啦!」鸟女孩飞不到几秒就喊累了,于是 蜘蛛、狐狸就负责拖着真司快速跑向房子的左手边树林里。 「唔——」真司使劲地扭动身子,想试着挣脱网子,却发现这网子附有强力 的黏性,一碰到就被完全黏死,就像是强力胶做的网子一样。 「龌龊的人类,闭上你的嘴巴!」鸟女孩踹了真司一脚,虽然口气很差但其 实力道很轻。 「我被小孩子绑架了……无法挣脱,更无法发声求救,不过这些孩子们也没 有当场做什么伤害,所以现在也只能静静地看她们想干什么吧?」真司心想。 「……」 「……该不会其实是要把我丢到海里吧?不无可能……但是我跟这些孩子们 没什么仇吧?而且,仔细观察这些小孩子们……」 蜘蛛女孩双手放在后脑杓,慵懒地说:「好无聊呐,也好热哦,等等我们去 玩水好不好?贵津美(Kitsumi→Kitsune音同狐狸)、御花音(Okane→Okame音 同玄凤鹦鹉)。」 贵津美开心地举起双手摇动尾巴讲:「玩水水~」 御花音生气地对蜘蛛女说:「那你也帮我拖一下吧?云子(Kumoko→Kumo音 同蜘蛛)。」 云子露出一副很怕麻烦地表情,用一种轻浮的语调说着:「人家不要,这个 人类很重拖起来很累,会流一大堆汗啦。」 「我也流了一堆汗呀,而且你又没有兽毛,流得汗也不会很多吧?」 「这你就不懂啦,我从小到大都没体验过毛多的感觉,所以现在这样就已经 是我的忍耐极限了呀。而且,你忘记你抓破我新衣服的事情了嘛?」 贵津美这个时候说:「玩水水之后可以去吃西瓜嘛?」 真司心想:「好像也不是什么有杀人倾向的变态……」 *** *** *** 三人跟真司一起进入了一个山洞里,洞里面放着一些破旧沙发木桌跟家具用 品,看起来就像是秘密基地一样,或者说就是。 「我们回来啦~」云子轻松地喊,而满身大汗的御花音松开抓住网子的手后, 马上趴在地上呈现半昏厥的状态,贵津美还跑过去用树枝戳戳对方的脸颊看她还 有没有反应。 「干得很好……」 真司看着前方不远处,伫立于三个木箱上的神秘女孩,由于光线昏暗的关系 看不清楚样貌。 女孩她跳下来,双手抱胸,同时云子也撕下真司嘴上的白丝。女孩往前走到 有灯光的地方后,真司惊讶地脱口:「你是……」 女孩身着简单的白底黑条洋装,拥有与深白一模一样的脸庞、一模一样的白 发,只差在昆虫的特征只有头上黑黑粗粗的触角,还有看上去很小只。 她伸出右手的大拇指指着自己,大喊:「是我花崎桃白(Hanasaki Momoshi ro)啦!」 「……」 「你……你那什么表情啊?知道我的名字不惊讶吗?」 「不……只是有点意外不起来。话说云子妹妹,这东西是有时效性的吧?看 你刚刚一撕就撕开了。」 「没错唷。」云子一边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看着美容杂志说道。 真司站起身来,很轻松地就撕开蜘蛛网,桃白吓得往后退几步,问:「云子! 怎么会这样!?」 「我有跟你说过了呀,还没成虫之前的丝时效只有十分钟。话说小桃你有什 么话就不能直接回你家跟这位小哥讲吗?还要大费周章请我们绑他过来,害我都 没办法准时收看美容节目。」 「呃……贵津美!御花音!攻击他!」 「那个……御花音好像已经中暑了,人家正在帮她搧风,小桃只能自己上了 哦。」贵津美正在昏厥的御花音旁边,拿着扇子搧风中。 「所以我说,你绑我来这边要干什么啊?」真司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离桃白 三步远了。 「啧……那还用说吗?」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我们俩是第一次见面跟讲话吧?」 「……那当然是要赶走你啊!从我最爱的深白姐姐身边赶走啦!」 桃白大吼的同时从口袋掏出了受到灯光照射却没有闪耀的小刀,笔直冲向真 司准备朝对方突刺。 「……」 刀尖距离真司剩不到五公分,桃白却停下来了,她抬头惊讶看着闻风不动的 真司问:「喂……我可是拿着刀子准备要捅死你哦……你不打算逃吗?」 「第一,你的刀子被光照到时没有反射光芒,证明这应该是个假货。」真司 不费太大力气就从桃白手上抢走塑胶刀。 「呃啊!快还给我!」 「再来,你看到我不打算跑,于是渐渐把速度放慢下来,然后问我这个问题 就足以证明,你只是想做做威吓而已。最后——」 真司高高举起塑胶刀,假装很用力地往下劈去,吓的桃白反射性地用双手护 住头且紧闭双眼,但刀子却突然停在半空中,桃白疑惑地睁眼查看。 「你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真司趁空档用刀 子轻敲了桃白的头。 「别戏弄我了!大坏人!」 「我看你们的所作所为才比较像是坏人哦。嗯……如果你们道歉的话,我可 以考虑不跟警察叔叔讲哦。」 真司想用这种方法来让她们明白事态的严重性,结果桃白却宁死不屈地边跳 边叫:「你以为搬出警察我们就会屈服了嘛!真是跟其他大人一样无聊呢!」 远方继续看着美容杂志的云子感觉很没诚意地说了声:「不好意思啦~」 另一边还在帮御花音消暑的贵津美也喊:「刚刚咬了你真对不起唷,因为小 桃说事成后会有冰棒可以吃。啊,小花音也觉得很抱歉哦,虽然她现在没办法讲 话……」 「对哦,说好的冰棒呢?」云子终于把眼睛从杂志上移开,用血红色的四颗 眼珠看着桃白。 「你们几个……怎么都一个个这么不中用啦!」 第04章:我就是深白的老公 「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啦……」 「就是!」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从我身边抢走姐姐!」 「没办法啊,我们两个是两情相悦的。」 「才怪!」 「哈!葫芦!你输了。」 「啊啊啊啊啊——我手上明明有黑桃二的啊!」桃白懊悔地看着手上那张黑 桃老二大喊。 「就跟你说这种牌不能一直留着呀。」云子在一旁咯咯笑着说。 「可是黑桃二不是最大的嘛?我就是舍不得出啊!」桃白趴在有着橘子图案 的瓦楞箱上哭诉。 真司伸了伸懒腰,看看手机显示的时间已到中午12点,于是乎道:「你们差 不多该回家了吧?中午了妈妈应该有用午饭吧?」 「不!还不行!我还没赢你呢!」 「该说花崎家的人玩牌技术跟风度都很差劲吗……目前为止觉得比较会玩牌 的应该只有宫白姐跟岳父……」真司默默心想。 御花音摇摇桃白讲:「我想我差不多该回巢了,不然我妈妈会生气的。」 一旁的贵津美也摇着尾巴兴奋说:「妈妈今天好像有煮好吃的肉,我想快点 回家了。」 听到自己的朋友全都有事要回去,桃白显得有些生气,最后朝她们大吼:「 我知道了啦!你们想回去就回去啦!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应付!」 被桃白这么一吼赶走后,真司单手托着下巴说:「这样子很不好哦,这么凶 地对待朋友。」 「她们每次都这样散散漫漫的,都做不好事情!」 「因为你要她们做她们不太愿意做的事情啊,朋友可不是这么当的。」 「比起那个……你赶快从深白姐姐身边离开啦!」 「这是不可能的,我跟深白已经决定要结婚,而且她都怀孕了,我不可能也 不会离开她的。」 一听到这里桃白吓得往后退,一边伸手指着对方,一边语气颤抖说:「你…… 你居然……做了这么下流的事情!」 「其实蛮多时候都是深白强上……不过话说回来,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这么 讨厌我?」 「看起来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恶劣下流呢!你看!」桃白从 沙发底下拿出一本未成年请勿阅览的本本,封面是属于重口咸湿那类的,从标题 来看剧情走向来看是NTR路线。 「这本是从妈妈一直以来都锁住的箱子里拿出来的,她说过那个箱子里的东 西必须等到我年纪大一点才能看,不过我很好奇所以就偷偷拿出来了,结果…… 发现了男人们真正的面貌!」 她翻开来继续说:「你看!这个人跟你很像吧!」 她指着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金毛小子,真司一看瞬间破口:「像才怪! 肤色发型错太大了吧!」 「……不然这个也是!」 这次她又指了一个身材肥胖矮小、头发稀疏,长相比上一个金毛小子更猥琐 的大叔。 「这个错得更离谱!我哪里这么胖了,而且我的头发也不少好嘛!」 「你现在不是,以后也会变成那两种其中一个样子的!」 「好,那我问问你,你爸爸怎么就没有变成这些样子?」 「那当然是因为我爸爸是好人啊!只有其他男人才会变成这些样子!」 「也太双重标准跟以偏概全了吧……」真司无奈心想。 「而且……而且……」桃白边吐边泛泪,令真司专心听着。 「这样我不就要当阿姨了吗!?我明明还这么年轻!我不要成为小三生阿姨 啊——」 真司突然觉得有种被欺骗的感觉,然后站起身来道:「……不管怎样,还是 先回去吧,我想深白她们一定很着急……」 真司牵住桃白的手时,对方突然激烈地抵抗。 「放开我!你这个坏人!救命啊——这里有色狼!变态!萝莉控!」 「喂!别这样啊!」 「桃白——」 此时洞口传出一声宏亮的男声,吓得真司松开手并看向声源处,是一名背光 看不清面容的男子,身高大概与真司差不多。 「爸爸!」桃白跑到那名被她称为爸爸的男子身边,指着真司说:「爸爸! 那个人是变态!而且也是勾引欺骗深白姐姐的大坏人!绝绝对对不能让他娶了深 白姐——好痛!」 桃白话都还没说完,头就被对方狠狠地敲了一下,这下敲下去让桃白的触角 痛得卷曲起来,连站远远的真司都觉得痛。 男子走过来看着真司,真司不由得被对方莫名散发出的霸气给挺胸站好,这 大概是出自于一个女婿第一次见岳父的常态特征吧。 「那个……初次——」 隆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走近真司致歉,这才让真司看清他那稳重严谨,又饱经 些许风霜的脸,着实是个充满威严的人。 「我家小桃真是给你添麻烦了,等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教训一下……我的名字 叫做花崎隆(Hanasaki Takashi),多多指教,是叫做……真司,对吧?」隆托 了托方框眼镜,带有歉意的苦笑说。 *** *** *** 「原来如此,是岳……花崎先生特地过来找我的呀……真是不好意思了。」 「无须道歉,真白那个傻蝴蝶居然没发现你被绑架,这应该是要由我代替她 跟你道歉才对……还有这丫头的不可取行为。」隆他说着说着,用手去用力搓搓 桃白的头顶。 「……」 「……」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并不是不想聊,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两人都 不知道彼此都是很积极在想话题,所以拖太久不讲话,怕对方会有不好的感觉而 着急地不停摩娑手指。 「那个……深白她怀孕几个月了?」隆率先打破了这则宁静。 「那个……已经五个月快六个月了。」真司被突然的问题吓得愣个一秒,后 才赶快给出答复。 「哦……还不错……」 「是啊是啊……」 「……」 「我为什么要说还不错啊啊啊啊!」隆外表虽然没有波动,但内心实质起了 超大的波浪。 「我为什么要说是啊是啊啊啊啊!」真司同上。 经过两分钟的二度沉默后,三人回到木屋。 「我们回来了……」隆进到家门后,才将桃白的手放开,让她跑向真白那儿。 「妈妈!」桃白跳起来让真白抱起来,像只无尾熊一样紧紧抱住树干舍不得 放开的感觉。 「哎呀——小桃,你终于回来啦。」真白摸摸桃白的头笑说。 「真司——」深白瞬间从跪坐的垫子上跳起来,挂着原本担心尔后松口气的 哭脸,小跑步奔向真司,就像个第一天上学,终于放学看到自己父母来接她的孩 子。 不过真司在对方抱上来之前与对方十指紧扣停住对方说:「喂喂喂……小心 一点呀……」 「可是人家真的很担心嘛……你的皮夹就掉在门口,然后也没说一声就消失 了,我很怕呀……」深白就这样倒在真司怀里孩子般的哭泣。 「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 此时真司突然注意到隆的视线,便突然间动作僵直起来,且将抚摸深白软软 脸颊的手收回,明明那个视线并没有代表什么意思。 「嗯?人家还没满足呢……」深白又把真司的手抓过来放置在左脸颊上,触 角上下跳动两下说。 尔后又想到要跟隆介绍一下,才将身子贴近真司讲:「父亲大人,这位就是 一直提过但都没机会见到面的日比野真司,虽然你们大概也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怎么样!看上去是个很有为的青年吧?跟父亲大人也是同一种型的男生哦。」 「是呢,真司君跟老公都喜欢充满母性的女人呢!」真白笑说。 「呃——」真司与隆异口同声地发出无法反驳的声响,顿时双双感到一点害 臊。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来吃午餐吧~饭菜都快凉掉了,而且我 们三个也都偷捡——试过味道了哦。」真白打开锅盖,里头的热食飘出阵阵白雾, 真司探头一看,是包含马铃薯、红萝卜、香菇、鸡肉的家常咖哩。 除此之外还有玉子烧、蒜泥鸭肉片盘、小虾米拌炒高丽菜、油豆腐、清蒸鱼 汤,也是一些家常料理 不过家常归家常,饿了很久的真司不管看到哪道,都很想配个两三碗白饭吃 个痛快。 「对了真白,桃白只能吃一碗哦。」 「哈啊——」桃白一听,便开始把自己的碗多添两倍的饭量。 「怎么了吗?」真白问。 「因为桃白叫她的朋友们绑走了真司。」隆喝了杯真白刚泡好的茶说。 「欸?小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想跟真司哥哥玩的话说一声不就好了吗? 」真白轻轻地捏捏桃白的脸颊问。 「对呀,真司他是很乐意跟小孩子玩的好人唷!」深白说。 「……」宫白则是从头到尾一直都在看书。 桃白看似有点踌躇,身子扭扭捏捏地不敢说出来。 「嘛……我觉得没关系啦,没关系的……」 虽然真司这么说,但隆还是讲:「不,这可不是我们一直教导孩子的待客之 礼,太不可取了。桃白,你现在要跟真司道歉,道完歉就让你想吃几碗就吃几碗。 」 「好啦……对不起。」桃白看似跟听似就很没诚意的样子,连最重要的正眼 看人都没有。 「道歉的诚意呢?」 桃白虽然百般不愿意地嘟嘴,但还是站起来走到真司旁,九十度鞠躬道歉: 「非常对不起,我对我的失礼行为感到相当后悔。」 「嗯,很好,那么开始吧。」隆如此一说,全部的人都双手合十,而真司以 为是要开始用餐所以拿起了筷子讲:「我开动了。」 但发现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全部的人原本都是双手合十、阖上双眼,现在 变成注视愣在原地的真司。 「真司,要先饭前感恩!」深白用手肘轻推真司小小声说道。 「哎呀哎呀……真司可能不知道呢。平常日本人只需要说『我开动了』,但 我们亚人呢,由于体内流有原动物、昆虫的血,虽然缺少了人性,但他们跟我们 多多少少算是同类,对于饭桌上的这些佳肴,不管是肉还是蔬菜,都必须抱着感 谢的心情食用才行。」真白如此说道。 「原来是这样……真是不好意思……」真司一边感到相当羞愧一边做出一样 动作。 「来,跟着我一起说吧……『感谢生灵赋予我们饱餐一顿的机会、感谢森林 授予我们安身乐业的机遇,愿生灵与森林生生不息,继续给予新生一代美好的环 境』。」 真司跟着深白一起小小声地说完后,所有人便开始用餐了。 「我说……深白,平常你在家里的时候怎么都没有这样子啊?」真司把嘴巴 凑到深白耳旁问。 不过跪坐的深白却用左腿轻撞一下真司示意他别提这件事,也看起来很紧张 地咀嚼食物。 「深白。」隆说。 「……怎、怎么了?我敬爱的父亲大人唷?」 「你到了东京去,是不是忘了对每一餐的尊重啊?」 「……嘿嘿嘿……」 *** *** *** 「现在要去哪里呀?」真司对着带头的真白问。 午餐结束过后休息一下子,真白就提议去外头散个步促进一下消化,最后一 整家人加上真司一起出来散步。 然而差不多走了十分钟有了,真白与其说是散步,不如说是要带着大家去哪 里的样子,而除了真司以外的所有人都无所谓的继续走着。 「待会儿就知道了嘛。」真白回答。 「……深白,你知道岳母打算带我们去哪里吗?」 「嘻嘻……待会儿就知道了嘛。」 这时真司才察觉到,似乎自己要被带到一个惊喜之地。 「……」 「好像有人声欸?」 「——」 越是往前靠近人声就越大越吵杂,且还混入了阵阵水声。 「真司,睁大眼睛看好了哦!」 真白把厚大的树叶拨开,先是一道强光照得真司张不开眼,等到眼睛适应光 线后,一幕幕充满奇幻色彩,只会出现在幻想世界的画面,现在,真真实实地汇 入真司眼眸。 「这里是……」 「亚人们的乐园哦。」 眼前是一个大圆形湖畔,湖畔如明镜般清澈,中间有一颗高耸快至天际的神 木,周围则有略矮于神木的普通树木包围,树木上则有数个木屋。 真司首先看着在湖畔里跟旁边玩耍的动物……不,那并不是动物,而是亚人 们。 有纤细人身和像宝石般璀璨鱼尾的人鱼们在水里嬉戏、打海上排球。湖畔边 有着外型酷似狐狸、牛、绵羊、山猫……还有数不清或是真司不了解的陆上动物 亚人在晒太阳、追逐嬉闹、谈笑风生。 「小心!」 真司往左看去,忽然飞来两只巨大鸟类亚人,于是赶紧低下头来,然后继续 看着在空中翱翔的他们,除了他们两人以外,还有许许多多鸟类亚人在空中漫游, 或是坐在树枝上聊天,也有一些在河边用水清理翅膀的。 「那些鸟类亚人住在木屋里吗?」真司问。 「不是的唷,他们跟那些陆上亚人一样都是来这边玩的,那些木屋的主人另 有其人……不,应该是另有其蝶才对。」 深白如此说,真司再往其中一间木屋看去,发现那间的门打开了,里头走出 一位外型跟花崎蝴蝶一家一模一样特征的蝴蝶亚人,只不过那人是个男性。 那名男性往下一看见到了宫白,便欣喜地跳下来,展开白底黑斑的翅膀缓冲 落地,小跑步过来。 真司在近距离的状态下看了看这男性蝴蝶亚人,简直帅得不可理喻,这和电 视上常见的风靡万千少女的男偶像几乎没什么差别,甚至气质上还略胜一筹。 「小宫白,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嗯。」 「这次回来是来看看爸妈吗?」 「嗯。」 「那现在有空陪我去到处逛逛吗?」 「没有。」 真司站在一旁看着,不禁想到高中时期那段被狠狠拒绝的悲惨回忆,这一刻, 真司回想起了,那被心仪女孩不断句点的恐惧…… 「宫白姐还真是冷酷啊……」真司苦笑一边想用手肘推推身旁的深白,结果 发现旁边没人,转头一看才发现有更多的男性蝴蝶亚人围绕住深白。 「小深白过一段时间不见,怎么突然就怀孕了呢?好难过啊——」 「已经结婚了吗?我们怎么都没收到消息?」 「老公有跟着回来吗?」 「这个……大家别这么挤……」深白看起来被挤得有些痛苦,真司见状便上 前去,硬是挤入人群,把深白拉出来。 「真司?唔嗯——」 真司右手环抱着深白的肩膀,先是与对方来个无预警的深吻,把深白吻得脸 胀胀红、心蹦蹦跳的。再来即使面对着比自己帅一千多倍的雄性蝴蝶们,依然面 不改色、充满自信地讲出这段身为丈夫,应该要向大众证明的话语与行为。这段 话、这个行为,如果换作是两年前的他一定会觉得很害臊,而犹豫是否要做,但 现在的真司早已了无犹豫了。 「各位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叫做日比野真司,也就是深白的老公。」 第05章:一个父亲的职责 「果然还是……好害羞啊……」 真司坐在草地上双手捂着胀红的脸说着,旁边还有苦笑拍拍真司的深白。 「本来早已做好会被他们恶眼瞪来的准备了,结果……」 「你就是那位新秀作家吗?」、「是本人耶!」、「请跟我握手好吗?」、 「长得还真是帅……」 真司斜眼瞄向一旁的雄性蝴蝶们,再知道真司这个人是深白的丈夫后,并不 是马上充满负面情绪、面有难色,而是马上跟迷弟迷妹一样,热烈地围绕在真司 身边,而且这一围,也顺带引起了周遭亚人的注意,也纷纷跑过来看看。 「太热情了……反而显得主动跳出来宣示主权的我有够尴尬的……」 「没办法嘛,这里的大家在山下的城镇里虽然都有个秘密身分,但大多时间 都还是比较亲近森林,而且石垣岛本来就算蛮少人会来观光的,所以一有真正的 名人出现,他们都会感到很新奇。」 「不过……刚刚蛮多雄性蝴蝶都说我很帅?明明他们各个都是超级大帅哥…… 」 「就好像为什么冬香、阿宫梨、百合、蛾沙子还有我跟母亲大人,会觉得真 司你长得很好看一样,因为我们都习惯同类或不同类亚人的长相了,所以自然会 对人类的长相感到很有兴趣。简言之就是亚人跟人类之间的颜面电波不太一样…… 的感觉吧?」 「颜面电波……还是第一次听过,这词是你刚刚才想到的吧?」真司笑说。 真司双手撑在地上,身子微微往后倒,欣赏眼前这般如梦似幻的画面,就像 自己身处于自己构思的幻想世界一样。 「嗯……真是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呢……舒服的大地、舒服的阳光、舒服的 空气……感觉有点太不真实了呢。」语毕,由于饱餐过后在一个舒适的环境里, 真司猛然感到一丝丝的睡意,打了个呵欠也伸了懒腰。 此时深白靠过来把头自然躺在真司的右肩上,四只手平放在有些许皱褶的白 长裙上,眼帘逐渐低垂,语调轻飘飘地,像是也快睡着般道:「呐,真司,你还 记得以前我也曾在一堆追求我的人面前,宣示真司的主权属于我吗?」 「应该是宣示你的主权属于我吧?那些男人们要追求的又不是我。」真司笑 着把头靠上去说。 「意思差不多啦……」深白边说边闭上眼睛,触角也轻颤几下。 两人坐着坐着,完全忘了身边还有隆、真白、宫白与桃白,虽然除了桃白之 外的其他人都不讨厌就是了。 「母亲大人,我想先回去了……我的头开始晕起来了。」宫白摸摸自己发不 少汗的额头,面色颇红且不适说道,触角有些没精神地垂下。 「还真是一样不擅长晒太阳呢,回家路上小心唷~我们大概再二十分钟就会 回去了。」真白躺在绿茵草地上回应,同时甩动触角,像是在跟宫白挥手再见。 「爸爸、妈妈,我先去找云子她们玩啰?」桃白说。 「她们在附近吗?啊,我看到了……好,你去吧,记住别受伤也别弄伤别人 了。」隆搓搓桃白的头发叮咛,偶尔就让对方跑去和朋友玩了。 周围开始安静下来,少了些玩耍地嘻笑声,只剩下风吹草动声音,以及因为 有些亚人正在休憩,所以另一部分的亚人则放低音量的交谈声。 真白也打了个大呵欠,伸懒腰伸得老直,用力到最极限时触角也跟着竖直, 然后眼睛已经闭上,讲:「隆,那我就先小睡片刻啦……」 隆看着睡去的真白,站起身来走向真司,问:「可以陪我散散步吗?」 *** *** *** 两人绕着湖畔走,享受微风的吹拂,比起刚才第一次碰见,现在的两人比较 能放轻松,也许是因为环境的关系,这里实在让人非常慵懒。 「刚刚那样子……」隆突然开口说,说到一半就被真司打断。 「啊,关于那个……很不好意思,我太过得意了,当着您的面做出那种不好 的行为……」 隆摇摇头回:「不必在意,我只是觉得……看着你们刚刚的互动,就好像是 以前的我与真白。」 「原来是这样吗……」 「不过,当下看到接吻的瞬间,作为父亲的我,还是多多少少感到了心痛。 」隆苦笑说。 「但也同时觉得很欣慰,自己和真白拉把长大的女儿,终于要嫁人的感觉, 既心痛又欣慰呢……话说回来,你应该也很紧张吧?同时要成为丈夫跟人父。」 隆转头看着真司问。 真司搔搔头面带不好意思的笑容回应:「这是当然的……不过相较于成为丈 夫,我对于成为人父这件事比较迷惘……」 隆把双手放到腰后握住,闭上眼莞尔说:「呵呵……这很正常,但比起正常 家庭的父亲,像我们这种的父亲理所当然会更迷惘。」 「请问,您当时是怎么适应过来的呢?」 隆思考了一会儿,像是回想起了很多很美好的回忆,嘴角不禁上扬几度,回 答:「一开始我是站在真白旁边观摩,因为我从来没带过宝宝,更没带过亚人宝 宝,所以理所当然的真白就成了这个家最重要的存在。」 「接着换我带宝宝,就发生一连串糗事,常常害宝宝哭的好久,但当真白一 来后就没事了,久了之后自然油生出一种『自己怎么这么没用』的想法。也一次 次的认为『这个家有真白真是太好了呢』。」 两人停下来,隆开始捡起地上的石头,施好力道、算准角度、朝湖面投掷出 去,在湖面上一连弹了三次。 「真白她真的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想到这里,我这个做丈夫跟父亲的, 岂能就放任自己停在原地不前呢——」 这回隆力道施的比刚刚合适、角度算得比刚刚精准,朝湖面丢出后一连弹了 五次。 「任何事情都是熟能生巧的,只要你投入够多的时间、精力,没有做不好的 事情,只是精通的速度快慢而已。」隆交给真司一颗石头,示意他也来丢丢。 「那……作为父亲,知道小孩要结婚的心情呢?」 真司照做,但只有弹了三次,隆边笑继续边捡石头丢边说:「至于心情吗? 就如同刚刚说的,既心痛又欣慰。与他人结为连理,这是人生必经的选择,心痛 归心痛,但只要孩子下定决心做出自己不会后悔的选择,我们做父母的能挡住他 们吗?」 「当然也不是说孩子有决心做选择父母就一定得同意……孩子有自己的想法, 父母当然也有,该如何将心比心地为彼此着想、用心沟通,创造出最理想的结果…… 这可是远比照顾宝宝还困难的事哦。」 「……」 见真司丢出去的石头,因为出力过大而直接砸进湖里,溅起了好大的水花跟 涟漪,把真正的鱼儿们都吓得到处乱窜。 「啊……一不小心就出太多力了,哈哈……」真司苦笑道,但隆却像是看穿 了些什么,而问:「其实你跟我问这些,不单单只是为了帮自己解惑吧?」 「……是啊。」 真司放下石头坐了下来,眼眸直直盯着湖畔中间的那棵高耸神木,娓娓道来。 「我很羡慕你们一家人总是可以很融洽的相处,尤其是像花崎先生这样的父 亲,既严格又慈祥……我父亲就完全不像你,平常根本说不到话,整天只顾着雕 制木头,或是指导徒弟。反而跟那些朋友、徒弟说到的话还比家人多……」 「而且不管我念书念得多好,他都不曾用心看过我的成绩,只对我今天有没 有去练习雕木头、木头雕得好不好有兴趣而已,没雕或是雕得不好就会被打。」 真司说着,眼神移动到草地上,表情虽无波动但很凝重。 「或许是因为自尊心的关系吧?觉得自己有办法成为世界第一,那么自己的 儿子也能做到……不,是一定要做到,抱持着这种心态,就随意践踏我的自由跟 梦想……照花崎先生这么说,他应该就是严重缺乏同理心的失格父亲吧?」 看着真司苦笑说道,隆神色认真的问:「你还有其他家人的吧?」 「母亲已经过世了,姐姐生来就体力虚弱,只能在家里做些家事。」 「那谈谈你母亲吧。」 虽然真司开始察觉到隆的提问有些奇怪,但基本上还算是正常人会想问的事 情,于是便开口:「不知道您认不认识这个人,中村诗织(Nakamura Shiori)。 」 「诗织……哦!我记得是二十几年前,一位很出名的作家、编剧吧?曾经写 出许多脍炙人口的作品,经她着手的剧本都能够将收视率拉到最高。」 真司傻笑问:「您说得这些我倒是不太晓得耶……原来我母亲这么厉害啊? 」 「因为当年所有的新闻台跟报社都在报,我说得那些都是新闻报纸的标题, 我的书柜里也有几本她的言情小说。」 「那我想我也不用从头说起了,简言之,母亲是一位很出名的作家,但是随 着时代改变,渐渐地,那些作品不再受到大家的青睐,也就是所谓的被时代淘汰 了。」 「我现在也成了一位作家,出版社的生态也了解不少,对于赚不了钱的作品 他们根本不会卖,所以不难理解当时母亲不得志的心情。出版社这想法虽然现实, 但以商业的角度去看却实际。」 「那……她是怎么过世的?」隆问。 「因为无法出版作品,累积了相当大的负面情绪跟压力,于是得了忧郁症, 最后自杀了。」 说到这里,真司的脸从凝重变成些许阴沉,脑海中不断地闪过拉开门后,看 到诗织痛苦地吊在天花板上的画面。 「而且母亲死前一阵子也是父亲得到世界第一木工美名的时候,我记得还很 清楚,母亲上吊前父亲对她所说的话——『别再写了,没意义的』。」 空气随着真司停下说话而一起变得凝重、寒冷,维持这样的沉默许久后,隆 突然间拍拍真司的肩膀,让真司有些吓到,隆笑着看着湖面被阳光照耀得波光粼 粼、美丽动人,说:「其实啊……这些事情深白都有告诉我跟真白知道。」 「欸?花崎先生早就知道了吗?」 「深白她每天睡前都会用手机分享当天你们俩发生的事情,因此我对你算是 有中等程度的了解,所以你不用害怕,直接叫我岳父吧。而且知道了你的故事后, 老实讲,我也是诚心希望你可以回去家里看看。」 隆用他厚实有力的手掌按了按真司肩膀,尝试为他打气讲述:「既然你会犹 豫,代表那里一定还有些是你仍无法忘记的人事物。而且……听你说得好像已经 跟父亲断绝关系,但实际上你依然存在着『与他和好』的念头吧?」 「嗯……深白也一直希望我可以回老家去,和家人说说话,把事情都谈和…… 但……就算……几率不大,可是……」看着真司支支吾吾的样子,隆爽朗地笑出 声来重拍对方的背。 「人犹豫是好事啊,代表还在意。但也不要犹豫太久,很多事情只要慢了一 点点就再也没机会了。」 「……我明白了,岳父。」 「欸——原来隆跟真司有这方面的癖好呀……」 两人听到真白的声音后同时转头,瞧见真白与深白两人,脸上挂着意味深长 的准备调侃式笑容。 「父亲大人跟真司果然相性很好呢~母亲大人您说得是吧?」 「是呀是呀~靠得还真近!」 「不要瞎掰好吗——」 与此同时,正在远方悄悄看着这一切的桃白与其友人们,不过四人当中就只 有桃白气得牙痒痒。 「看上去真司哥哥不像是坏人耶,会不会是小桃你搞错了?」贵津美晃晃耳 朵尾巴讲。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才不信!我才不要这么早就当阿姨!」桃白双 手抱着头疯狂扭动,彰显著自己极度不愿接受这件已成定局的事。 「你就接受吧,你迟早都会成为长辈的,既然都要变成,不如早一点变成, 这样子你也可以变得早熟一点,多多少少。」御花音在一旁盯着在地上打滚的桃 白,眯着眼睛无奈说。 「而且就连耿直认真的班长小花音都喜欢上那位小哥了,小桃你也差不多该 认命了吧。」 云子一边整理自己的秀丽黑短发一边说,而这让御花音瞬间翅膀跟头顶上的 羽毛都竖得老直,极力解释:「才没有喜欢!我只是崇拜他而已!何况他都已经 是有婚约的人了……然后不要用小花音叫我!」 「小花音这个叫法很可爱啊,小花音。」贵津美从御花音身后抱住对方说道。 「是啊是啊,总是这么拘谨传统,可不会有男生喜欢你的哦,小花音。」云 子媚笑跟着附和。 三人就在一边吵闹嬉戏,而桃白则盘坐在地,死瞪着真司那张对她来说很讨 厌的脸,依然不肯放弃要把真司赶走的决定。 「既然这样……就让你忍受不了我吧!」 第06章:不想要姐姐离开我而已 「看招——」 桃白头戴瓦楞纸做的头冠、披着用棉被当作的披风、手持报纸卷成的剑,朝 面前戴上制作粗劣的怪物面具的宫白冲去大喊着。 而宫白身后则有深白带着同样以瓦楞纸制作,外观雅致小巧的公主王冠,跪 坐在那儿,对桃白边笑边喊着不是很惊慌的求救:「救命呀~快救救我呀~勇者 大人!」 「想要救公主就得先过我这一关才行哦……跟我战斗吧勇者……虽然我是最 强的魔王,但要是被打到脚踝可就糟了呢……」宫白虽然带着看不清面貌的面具, 但从棒读的语气跟生硬的动作,明显表示自己只是陪着两个妹妹玩伴家家酒,并 且很想快点结束的感觉。 「就是这里!受死吧!」桃白朝宫白的脚踝砍去,宫白发出了依然很棒读的 哀号声然后同时离开房间,还记得把门关上。 真白抱着内装晒好衣物的篮子碰巧经过,看到拿下面具的宫白笑说:「哎呀, 又被小勇者打败了吗?」 「对啊,接下来就是照惯例的等公主哄小勇者睡觉了我才能进去,不然的话 小勇者又要开始跟我战斗了……」 「呵呵,那这段时间魔王就来帮妈妈折衣服吧。」 房间里,深白用公主抱姿抱起桃白来旋转几圈称赞:「哇啊啊——小勇者今 天又拯救我一次了呢!」 「深白姐姐,我是不是很厉害呢!」桃白如牛奶般纯白的眼眸闪闪发光,像 是在期待深白的称赞。 「是唷是唷!非常的厉害哦!姐姐我有桃白这样子的小勇者,根本不需要担 心有危险呢!」深白将桃白放到打地铺床垫上,帮对方盖上棉被并躺在旁边抚摸 她的头。 「那我要永远保护好姐姐!不会遭到坏人的伤害!」桃白亢奋地说着,同时 粗粗的触角也同样亢奋地上下挥动。 深白像个母亲一样和蔼地笑着,低头亲吻了桃白软嫩嫩的脸颊一下讲:「嘻 嘻……那就拜托你啰!我的小勇者……现在好好地休息吧……公主会一直陪在你 身边的……」 「……真的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嗯嗯,永远哦……」 *** *** *** 「云子,你确定真的没问题吗?」 「我已经说了,应该吧。」 「不能再准确一点吗?」 「我又没用过毒液毒过人,妈妈说幼虫的毒液顶多让人暂时昏迷,但也有机 会毒死人,要看毒液的品质。现在又没有显微镜那些测量工具,所以我也只能说 应该啊。」云子看着手上那杯掺了自己几毫克的毒液的水,有些不确定的说明。 「我觉得还是算了啦……这种事情太危险了,桃白你自己也不想要闹出人命 吧?不是吗?」御花音在旁边担心地与桃白沟通。 桃白她咬着手指、冒着冷汗、触角不规律的抖动……诸多身体语言透漏着其 实她也很焦虑不安。 真司在这边住了一个礼拜,这段时间桃白与她的朋友们不停地对真司进行无 人察觉的恶作剧,但始终都无法赶走真司,最终桃白似乎有点被气冲昏头,才想 要用下毒的方式。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这个做法非常危险,因为她的目的只是想赶走真司,不想 要杀人。 「话说……贵津美呢?」云子问。 「我今天早上叫她变成完全狐狸的模样,去假装攻击正在下田的大叔……结 果……」桃白悄悄拉开真司与深白的房间拉门,从隙缝里看到贵津美被真司给完 全驯服。 真司盘坐着,而贵津美趴在真司的腿上,被真司的手给打理得舒舒服服的, 就像宠物一样,而真司则无忧无虑的看着书中。 「嗯……不出意料。」御花音无奈却又对此习以为常地说。 「你们三个站在这里干什么?」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三人背后,加上低沉磁 性的声线吓得三人尖叫起来。 「该不会又是想要干些坏事了吧?上次那起绑架案我可是都有保密不告诉你 们父母哦,云子、御花音。」隆眯着眼瞪着三人说,看上去十分有杀气。 「不不不……不是啦!我们只是想送杯水给真司哥哥喝而已!」桃白急忙找 个理由塘塞。 「是吗?不过那杯水的颜色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没什么没什么!这真的只是普通的水而已,你看……云子喝一口后都没事 啊!」桃白边说边让云子喝了一点。 云子虽然面带笑容,但其实是在强颜欢笑,还假装吞咽的动作,表示自己有 把水吞下去。 「……好吧,我要跟妈妈下山买点东西,你大姐在她的房间,二姐在厨房, 有什么事情就找姐姐们或真司。」 「知……知道了……」 看着隆消失在三人视线后,云子才将嘴里的水吐回杯子里头去,桃白见状虽 然大叫,却是那种顾及到安静的低声嘶吼:「啊!你怎么吐回去了?」 「因为味道太糟了啊!接触空气太久了!」云子用同样的声音回答。 「你会生产毒液不是照理来说对毒液免疫吗?」桃白问。 「那是仅限在毒液还在嘴巴里刚分泌出来,还没接触到空气的时候啊!」云 子答。 「你看啦!水都变得更混浊了!你刚刚吐回去的时候肯定又吐了一些毒液回 去吧?」桃白看着那瓶淡绿色的水怒问。 「我有什么办法啊!还不是因为你擅自要我含住,我一紧张就会分泌毒液啊! 不爽的话你自己含啊!」云子怒回嘴。 「我怎么知道我含了不会死?」 「毒药就是要吞下去才会有效啊!又不是盐酸!」 看着两人用着刻意压低音量的低吼方式吵架,御花音挤到两人中间去劝架说 道:「好了好了!倒掉不就好了吗?不要再吵了啦……我们不要下毒了。」 此时贵津美突然拉开门,兴奋大叫:「哇啊——大家都在外面耶!快进来呀! 」 她用双手跟尾巴拉着三人进房间,对着看过来打招呼的真司,全都以一种很 僵硬的笑容回应。 真司看到桃白的瞬间,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姑且还是相信对方并没有 要做些什么,问:「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什么事啊,谁要找你这个大坏人啊,只是……刚好经过突然被贵 津美拉进来而已……我们要走了!」桃白拉着两人准备掉头离开,但贵津美却用 可惜的音调说着:「哈啊——可是真司哥哥正在说故事耶……」 御花音被此吸引了注意力转头问道:「故事?」 「嗯,是关于我的作品,且还没给出版社看过的故事哦!」 「我……我要听!」一听到此话,御花音像是打开了某种粉丝开关,羽毛全 都竖起来并甩开桃白的手,兴致勃勃地往真司跑过去,坐在旁边一起看书。 「你们不听吗?」真司问剩下的两人。 「不必了啦!真是的烦死人了!」桃白气冲冲地继续拉着云子走。 「哔哔哔……喂?是安琪拉小姐啊。」真司接起手机说话,云子听到安琪拉 这个名字后身体僵住并立马回头。 「安琪拉?是那位票选亚洲十大最美丽女性第五名的安琪拉小姐吗!」云子 自动地把水交给桃白,自顾自地冲到真司面前激动问起。 真司先伸出一只手指示意云子先等会儿,自己继续讲:「是……是,关于这 方面我跟导演的想法是无所谓,就是看你跟男演员要怎么配合……好,好的。然 后我这边有个小小粉丝想跟你说话,你现在有空吗?在化妆室啊?好,那我现在 拿给她。」 真司把手机交给云子,云子听到了手机另一头传来自己偶像的悦耳声音,一 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僵在原地。 现在的云子,跟真司第一次见到她时的第一印象完全不一样,本来还以为是 个面对事情都很阔气且懒散、面对谁都很得心应手的女孩,结果说到底也还是个 孩子。 「真司哥哥,快点讲下去吧!」御花音拉着真司的手臂说着。 「对了真司哥哥,其实御花音也有在写小说哦!你看你看!」贵津美拿出一 本深灰色的笔记本,上面有着「御花音」三个字。 御花音一见到那本笔记本瞬间脸色大变,飞扑过去想要抢回来大喊:「我找 了好久的笔记本!为什么会在你那边?」 真司抢先御花音一步拿走笔记本开始翻开来看,御花音则高举毫无用处的双 手,一副快要哭的表情讲:「拜托!快点还给我……好丢脸啊——」 「让我好好看看啊……哦哦哦,看不出来你的文笔不错嘛!也会好多字汇呢。 」真司带着捉弄的心站起来一直走动阅读着,让御花音一直追着他跑。 桃白见状便想趁机溜走把水倒掉,快速冲到楼下去后,结果转角弯进厨房时 遇到拿着热牛奶的深白,差点撞上对方的大肚子。 「哇啊——对不起!」 「没关系,你这么急是要去哪里呀?」深白问。 「那个……我是……要去……」 深白听到楼上房间热闹的吵杂声笑了一下说:「你是要跟真司哥哥玩对吧? 直接说就好了嘛!他人很好的,来吧。」 「呃!等等啊!姐姐……」深白直接拉住桃白的手走回二楼房间。 「嗯嗯……所以你也想成为作家吗?」最后折腾了一番两人才坐下,而云子 也刚讲完电话,还沉浸在跟自己偶像说到话的幸福感里。 御花音跪坐在真司旁边点头示意,然后说出她的理由:「因为,我喜欢看书, 喜欢一整天都窝在书本里头,也喜欢把想象到的故事写出来。在读过您的作品后 我就深深的被您的文笔跟故事吸引住了!让我也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作家!这样既 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又可以工作养活自己,不是很好嘛!」 真司莞尔一笑,拍拍对方的头讲:「其实啊……当作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轻 松哦。作家有所谓的截稿期,出版社还会要求作家写他们认为可以卖钱的故事, 即使,那些故事并不是作家们想写的,但为了赚钱养家,这是很现实的事情。」 御花音听到这些话后表情从刚刚充满热忱、怀抱梦想,逐渐变得冷静黯淡, 真司一看发觉自己似乎讲得太现实了,于是乎接着继续说:「可是呢,你想想看, 我们作家出书想赚钱,出版社他们当然也想,所以这种事其实是很合情合理的。 」 「嗯……」 「不过,你可不要因为这样就想着『出书只是为了赚钱』哦!很多事情都是 一体两面的,写作也是,我纯粹为了自己写作时也会快乐,但如果灵感枯竭的时 候就会很不高兴。」 「嗯嗯,我也有过。」 「这是创作者都会有的……该怎么说才好,类似症状的东西。那现在清点一 下,你认为写作能带给你那些好处?」 御花音想了想,歪着头疑惑回答:「满足自己?」 「那也正确,但还有一种,就是『满足他人』。」 「满足他人?」 「没错,你在看我的作品时会快乐吗?」 「很快乐。」 「这就对了,不止是作家,艺术家、创作家、演员、声优、动画公司……也 都是为了满足大家,为了看到大家开心的样子,才会有动力继续下去。」 御花音双手摩娑着,露出扭捏的神情,真司继续说下去:「你如果想成为作 家,就必须不怕让人看作品才行,相信我,大家一开始都很怕。我想你亲身体会 过后,就会更加明白的。」 「真司,我给你送牛奶过来啰!」深白拉着桃白走进来,而桃白手上仍然拿 着那杯毒水,其他三个人也猛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还存在着。 「哦,帮我放在那边吧。」 「好了,桃白你也过去跟真司哥哥玩吧。」 「不……等等……」桃白一直被深白给推过去,直到距离真司剩下二十公分 才停住。 「那杯水是谁的?」真司问,脸上同时挂着疑惑的表情,虽然是在问水是谁 的,不过更多的疑惑是为何那杯水有淡淡的绿色。 「这杯水是……」桃白一时之间想不到理由去搪塞,突然真司一阵剧烈地咳 嗽。 深白担心问道:「感冒了吗?」 「嗯……大概是吧?桃白,这杯水可以让我喝吗?」 「等等!你不能喝!」桃白激动喊。 「我口很渴先让我喝一下嘛。」 「口很渴去喝牛奶啦!」 「牛奶很烫啊……」 「总之这杯水不能给你喝啦——」 两人一直处于拉扯杯子的动作,这让原本在旁边的御花音跟云子都吓得往后 跑到深白背后,然后御花音还跑过去把睡死的贵津美给一起拖过来。 「啊——」 桃白突然手滑,而真司也因出力过猛,将水给洒到自己身上。 「啊&啊&啊!」三人同时惊得叫出声来。 「啊?」深白不懂三人为何这么惊讶而一起发出同样的声音。 真司的舌头无意识地舔一口唇上的水,三人便慌了起来,然而桃白眼睛很快 锁定桌上的热牛奶,立马拔腿跑过去拿起牛奶,往真司脸上泼去。 「好烫!你做什么?」 深白走过去拿起毛巾帮毛擦拭真司的脸,而桃白与其他两人紧张地盯着真司 快一分钟后,发现真司并无任何反应,于是便松了一口气,一起腿软跌坐在地上。 「亏你及时想到牛奶可以解毒……」云子轻声在桃白耳边讲。 「桃白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呢?」深白边擦拭真司的脸,边用一种不悦的神情 念着桃白。 「对不起……」 「还有,父亲大人都跟我说了,你那天跟朋友们绑走真司的理由。」 深白的脸突然变得很严肃认真,这种表情就连真司都很少见过,像是真的打 算要好好说教一番了。 深白擦完后正跪坐面对桃白,在桃白旁边的所有人自动地往房间外头走出去 了。 「本来以为你应该已经释怀了,但没想到你还继续对真司抱有恶意。」 桃白急着想解释,但却被深白放大音量阻止。 「安静,姐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人要有礼貌,绝不可以做出不尊重他人 的事情,因为只要你尊重别人,别人自然会尊重你。但你不尊重真司也就算了, 真司他从来就没有跟我抱怨过你!也从来没打算要替自己讨回面子!」 「……」面对如此生气,且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这么生气的深白,桃白她也无 法说出半句话,只能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 同样的,真司也有点愣住,虽然早就知道深白今天要说教,但没想到深白会 这么生气,是真司有史以来见过最生气的深白。 前一晚,深白在睡前问了真司当天的事情,原本真司是不打算说的,但深白 说她已经问过隆了,并且要求真司对她实话实说,真司才说出实情。 「真司一直都不打算跟你计较,而你却一直不懂得尊重他,姐姐对你真的很 失望。」 「……」 「姐姐希望你老老实实说,为什么要一直刁难真司?你不喜欢真司吗?」 「……」 「我并不相信桃白是个会因为好玩就刻意刁难人的坏孩子,你会这么做一定 有原因,所以,告诉姐姐吧。」 「……」 「再过不久,宝宝就会出来了,而且还会跟真司结婚,所以我不希望在那之 前家人之间有任何的不愉快。」 「……啦。」 深白因听不清楚低着头的桃白说些什么而说:「你说什么?」 「我只是不想要姐姐离开我而已啦——」 桃白猛然抬起头怒喊一声,让深白瞬间清醒,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冲出房间, 令在外头等着的三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她们也来不及拉住桃白。 「小桃——」深白站在门口大喊,但走廊上早已不见桃白的人影。 就当深白打算迈开脚步跑起来前,真司抓住深白的肩膀,跟她说:「你别太 激动,桃白我会去追的。」 深白面有难色地单手扶额,用光听就听得出来非常担心桃白的语调讲:「…… 嗯,那就拜托你了,真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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