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妄 发表于 2026-5-24 14:15   只看TA 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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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意盎然] 【明月照何夕】(第三十一章—第四十章)深度仙子绿,多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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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渔妄
2026/05/24 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否
首发地:pixiv
是否AI辅助参与:是 (10%)
字数:39,239 字


  pixiv原作者。第一次写小说,如果觉得不好多多担待。

  小说永久免费。番外也不会收费。单纯爱写。


              第三十一章反噬

  篝火在山洞中噼啪跳动,橘红色的暖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冰冷的岩壁上,明
明灭灭。江惟靠在山壁上闭目调息,原本平稳的呼吸却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他眉
头紧蹙,额角的冷汗再次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顺着苍白的下颌线滚落,滴在染
血的衣襟上。

  方才焚杀苏振邦时强撑着的那股劲彻底卸了下来,体内的异样终于再也压制
不住,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他先是感觉丹田气海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紧接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了难
以言喻的酸软与剧痛。原本在焚炎决滋养下渐渐平复的经脉,像是被烈火灼烧一
般,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体内仅存的那一丝至阳灵力,像是失控的野马一
般,在经脉中疯狂乱窜,根本不受他的掌控。

  「怎么回事……」江惟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他下意识地运转
焚炎决,想要将失控的灵力重新收拢,可功法刚一运转,经脉中的刺痛便瞬间加
剧,那股狂暴的至阳之力非但没有平复,反而愈发暴躁,像是要将他的经脉尽数
撑裂一般。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是反噬。

  先前他濒死之际,神识入空间领悟火拳,强行催动刚学会的焚炎决,将体内
所有的至阳本源乃至神魂之力,尽数凝聚于一拳之中。那一招看似威势无双,焚
杀了筑元境中期的苏振邦,实则早已超出了他当前境界的承受极限,更是伤到了
自身的灵力本源。

  就像是强行拉开了超出自身极限的硬弓,射出致命一箭的同时,弓身也早已
布满了裂痕。如今生死危机解除,那股强行压下的反噬,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

  剧痛一波接着一波袭来,江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嘴唇白得像
纸,连呼吸都变得破碎不堪。他死死咬着牙,想要再次运转功法压制,可丹田气
海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根本聚不起半分灵力,反而每一次尝试,都会让经脉的刺
痛加剧数倍。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在了身前的地面上,殷红的血迹在篝火的映
照下格外刺眼。他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从大石上重重摔了下来,痛苦地蜷缩
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肌肉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被极致的痛苦笼罩。

  「江公子!」

  一直守在洞口的苏清鸢听到动静,猛地站起身,快步冲了过来。看到倒在地
上浑身抽搐、口吐鲜血的江惟,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
攥住,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住江惟的肩膀,想要将他扶起来,可指尖刚一
碰到他的身体,就感觉到他浑身烫得惊人,像是抱着一块烧红的炭火,偏偏他的
指尖又冰凉刺骨,冷热交织,显然是灵力本源受损、阴阳失衡的征兆。

  「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苏清鸢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瞬间涌了上
来,看着江惟痛苦不堪的模样,她心里又急又疼,却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怎
么做才能帮到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惟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乱窜,至阳的火属性灵力狂暴
得如同失控的火山,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再这样下去,轻则经脉尽断、修为尽
废,重则丹田破碎、当场殒命。

  「反噬……功法反噬……」江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话音刚落,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血沫溅在了苏清鸢的衣袖上。

  他的意识都开始渐渐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经脉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晕死过
去,可他很清楚,一旦晕过去,失控的狂暴灵力会瞬间撕碎他的经脉与丹田,再
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苏清鸢看着他气息越来越弱,浑身烫得越来越厉害,急得眼泪直流,脑子里
疯狂地翻找着自己知道的所有疗伤方法。她从小在苏家长大,跟着苏振邦学过不
少药理知识,也懂一些基础的疗伤法门,可江惟这是功法反噬,伤到了灵力本源,
寻常的疗伤丹药、基础法门,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慌乱地翻找着自己的储物袋,里面只有几枚普通的疗伤丹药,可丹药刚递
到江惟嘴边,就被他偏头躲开了。

  「没用……灵力失衡,这些丹药不管用的……」江惟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
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乌木灵芝虽是灵药,却只能温养经脉、祛除阴毒,对他这种至阳灵力失控、
本源受损的反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可能因为木气与火气相冲,加重他
的伤势。

  苏清鸢拿着灵芝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掉得更凶了。看着江惟的气息越来越弱,
意识都开始涣散,她的心脏像是被刀割一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死,
绝对不能让他死。

  他是为了救她,才杀了苏振邦与苏沐辰,才强行催动那招威力无穷的拳法,
才落得如今功法反噬、性命垂危的地步。若是他死了,她就算是逃出来了,也一
辈子都还不清这份恩情。

  就在她手足无措、濒临绝望之际,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段晦涩的口诀,还有
苏振邦当年逼着她修炼的那些法门,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是苏振邦当年逼着她学的东西。

  那些年,苏振邦为了靠着她的纯阴木灵根提升修为,逼着她学了不少调和阴
阳、滋养灵力本源的法门,甚至逼着她修炼了阴阳阁的那套双修功法……

  她的木灵根,天生至柔至润,最能安抚狂暴的火属性灵力,更是滋养受损灵
力本源的绝佳良药。苏振邦只知道靠着邪法掠夺她的本源,却不知道,若是她心
甘情愿,以自身木灵根的本源灵力渡给对方,以阴济阳,以柔克刚,恰好能解江
惟如今至阳灵力失控、本源受损的危局。

  这个念头一出来,苏清鸢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可随即,
看着江惟痛苦不堪、气息奄奄的模样,那点羞涩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性命都快保不住了,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眼泪,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她小心翼翼
地将江惟扶起来,让他靠在岩壁上坐好,又往篝火里添了不少枯枝,让火焰烧得
更旺一些,驱散山洞里的寒意。

  随后,她走到山洞的另一侧,背对着江惟,脱掉了外面沾着尘土与血迹的外
衫,只留下一身贴身的素白色里衣。单薄的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
山风吹过洞口,带来一阵寒意,让她微微打了个寒颤,可她的脚步却没有半分迟
疑,快步走回了江惟面前,重新蹲下身。

  江惟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感觉到身前有人靠近,他费力地睁开眼,看
到只穿着单薄里衣的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错愕,虚弱地开口:「你…
…做什么?」

  「江公子,你听我说。」苏清鸢握住他冰凉的手,眼神无比认真,声音带着
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是纯阴木灵根,天生能润养经脉、调和阴阳。苏振
邦当年逼着我学过阴阳相济的法门,能以我的本源灵力,安抚你体内失控的至阳
之力,修补你受损的灵力本源。只有这个办法,能救你的命。」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不会损我的修为,只是会耗费我一些本源灵
力,休养些时日便能补回来。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能救你,信我一次。」

  江惟看着她清澈又坚定的眼睛,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还有那一身单薄的
里衣下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他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可
话还没说出口,体内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晕过去。

  苏清鸢见状,再也不敢耽搁,肌肤白皙胜雪,即便在这样的逃亡中,仍透着
一种妖娆的魅力。此刻,她的双眸中闪烁着泪光,却没有一丝退缩。她深吸一口
气,纤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衣带。

  「江公子……你撑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苏清鸢的声音柔软却坚定,她
的手指轻轻解开腰间的丝带,罗裙如流水般滑落,露出她那欺霜赛雪的玉体。她
的双峰颤颤巍巍,峰顶两点嫣红如樱桃般诱人,平坦的小腹下,往下是丰满的翘
臀,幽谷隐秘处覆盖着细软的芳草,散发着处子般的清香。已有晶莹的露珠渗出。
父亲曾说,她的体质是天生的阴阳鼎炉,阴元纯净无比,如今,这份纯净要献给
江惟。她跪伏下来,玉手轻轻抚上江惟的胸膛,感受到他体内那股狂暴的至阳之
力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江惟的呼吸急促,他勉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具完美的胴体,眼中闪过一丝
迷茫和痛苦。「苏小姐……你……这是何意?快走吧,我……我怕是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虚弱,带着一丝沙哑,至阳之力的反噬让他全身如火焚,阳根却不由自
主地胀大,顶起了裤子,形成一个明显的帐篷。那是灵力带来的异变,他的身躯
本就阳刚无比,此刻更如铁铸般坚硬。

  苏清鸢的俏脸微微一红,但她很快咬紧樱唇,眼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父亲苏
振邦曾无数次用她来修炼阴阳阁的秘法,将她当作鼎炉,强行双修,抽取她的阴
元滋补自身。哥哥苏沐辰也曾趁机染指,那种屈辱的记忆如毒蛇般缠绕她的心。
但如今,她要用同样的秘法,来救眼前这个男人--江惟,他是第一个真正为她
而战的男人。「交给我吧,江公子。」她低声呢喃,声音如丝绸般滑腻,「我父
亲教过我阴阳阁的双修秘法,它能滋阴补阳,化解你的反噬。你只需放松,任我
施为。」

  她的玉手继续向下,轻轻解开江惟的衣袍,露出他那结实而布满伤痕的胸膛。
江惟的肌肉线条分明,胸肌如岩石般坚硬,小腹上隐现八块腹肌,散发着雄性的
热浪。他的阳根早已勃起,粗壮如儿臂,青筋暴绽,顶端晶莹的液体缓缓渗出,
足有婴儿手臂般粗长,比她记忆中父亲和哥哥的都要雄伟几分。苏清鸢的心跳加
速,她强压住内心的羞涩和回忆,俯下身去,樱唇轻轻贴上江惟的脖颈。

  「放松……江公子,我会让你舒服的。」她喃喃道,温热的唇瓣如羽毛般滑
过他的锁骨,留下湿润的痕迹。她的舌尖轻舔他的耳垂,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江惟的身体一颤,那股至阳之力让他对触碰异常敏感,痛苦中竟混杂着一丝快感。
「苏小姐……不……这不合适……」他试图推开她,但双手无力,只能任由她的
玉体贴上来。


              第三十二章双修

  苏清鸢没有停顿,她的双唇顺着他的胸膛向下游走,亲吻每一寸肌肤。她的
舌头灵活如蛇,舔舐着他的乳头,轻轻吮吸,那嫣红的樱唇包裹住小小的突起,
发出「啧啧」的声音。江惟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体内阳火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微微平息。「啊……苏小姐……」他低吼一声,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她的前戏娴熟无比,这是父亲和哥哥无数次「教导」她的结果。那些夜晚,
苏振邦会将她按在床上,用阴阳之力封住她的灵力,然后强行进入,边抽插边传
授秘法口诀。哥哥苏沐辰则更粗暴,常在父亲外出时偷偷潜入她的闺房,用嘴和
手玩弄她,直到她哭喊求饶。如今,这些「经验」成了救江惟的工具。苏清鸢的
心中五味杂陈,但她不愿多想,只想让江惟活下去。

  她的唇继续向下,亲吻他的腹肌,每一块都舔得湿漉漉的,舌尖在肚脐处打
转,引得江惟的身体弓起。「江公子的身体……好热,好强壮……」她低声呢喃,
玉手终于握住了那根雄壮的阳根。入手烫如烙铁,粗大得她一只手几乎握不住。
她轻轻撸动,感受着它的跳动,顶端渗出的液体沾湿了她的掌心。「比父亲和哥
哥的大多了……他们从未让我有过这种感觉。」

  江惟的眼睛瞪大,痛苦中带着震惊。「苏小姐……你……你不必说这些……」
但他的话音未落,苏清鸢已低下头,樱唇张开,将那硕大的龟头含入口中。她的
口腔温热湿润,舌头如灵蛇般缠绕,舔舐着冠状沟的每一道褶皱。「嗯……咕噜……」
她发出满足的低吟,头部前后摆动,吞吐着那根巨物。她的技巧纯熟无比,父亲
曾逼她练习过无数次,用各种器物模拟阳根,直到她能轻松深喉。

  江惟的阳根在她口中胀大一分,顶到喉咙深处,她没有一丝不适,反而用力
吮吸,舌尖在马眼处轻点。她的玉手同时抚摸他的囊袋,轻轻揉捏,那里沉甸甸
的,充满阳精。「江公子……你的味道……好浓烈……」她吐出阳根,喘息着说
道,然后又舔舐茎身,从根部向上,一寸寸不放过。她的唾液拉出银丝,滴落在
江惟的小腹上,画面淫靡至极。

  江惟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痛苦被快感冲淡,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按住她的秀
发。「苏小姐……太……」他的声音颤抖,至阳之力顺着阳根宣泄,体内灼热稍
减。苏清鸢抬起头,俏脸绯红,唇边还挂着晶莹的液体。「这是双修的前戏,江
公子。阴阳阁的秘法讲究阴阳交融,我用阴元滋补你的阳火。」她的话语中带着
一丝自嘲,但眼中满是温柔。

  她继续吸吮,头部加速摆动,发出「滋滋」的水声。她的双峰随着动作晃荡,
峰顶的樱桃摩擦着江惟的大腿,带来阵阵酥麻。江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感觉
下体如火山般蓄势待发,但苏清鸢忽然停下,吐出阳根,玉手轻轻按住根部。
「还不能射,江公子。我们要真正交融。」她的技巧炉火纯青,舌头在冠状沟打
转,时而深喉吞至根部,时而吐出舔舐囊袋。江惟的低吼不断,「苏小姐……你
的嘴……太会吸了……啊……」他感觉阳火顺着阳根向下汇聚,快感如潮水般涌
来。苏清鸢的秀发散落,遮住半边脸庞,她一边口交,一边用手撸动茎身,另一
手探入自己的蜜穴,自慰以增加蜜液。「咕噜……滋滋……」声音淫靡,回荡洞
中。她爬上他的身体,跨坐在他的腰间,幽谷正对着那根直挺的巨物。

  苏清鸢的蜜穴早已湿润,芳草间晶莹的蜜汁滴落,润湿了江惟的阳根。她扶
住它,对准入口,缓缓坐下。「啊……」她发出一声娇吟,那粗壮的阳根挤开紧
致的肉壁,一寸寸没入。她的蜜穴如温泉般温热,层层褶皱包裹着入侵者,带来
极致的紧致感。「江公子的阳根……好大……给清鸢那里撑满了……」她咬着唇,
腰肢扭动,适应着这份充实。

  江惟的眼睛赤红,双手不由自主地握住她的翘臀,那臀肉丰满弹性,入手如
棉。「苏小姐……你……好紧……」他低吼道,至阳之力通过阳根传入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顿时一颤,蜜液如潮水般涌出,滋补着他的经脉。苏清鸢开始上下起伏,
蜜穴吞吐着阳根,每一次坐下都发出「啪啪」的撞击声。她的双峰随之跳动,峰
顶划出诱人的弧线。

  「这是阴阳阁的『蜜穴吸阳诀』,江公子。我用蜜穴吸取你的多余阳火,同
时注入阴元。」她喘息着解释,腰肢如水蛇般扭动。她的动作娴熟,父亲曾让她
骑乘练习,边做边吟诵口诀。那时她痛不欲生,如今却带着一丝主动的快感。江
惟的阳根在她体内搅动,顶到花心深处,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娇躯颤抖。「嗯…
…啊……江公子……你的阳根……顶到最里面了……比父亲的粗长多了………」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怨恨和解脱,江惟听着心生怜惜,双手用力揉捏她的翘臀,
指尖陷入软肉。「苏小姐……对不起……我……」但快感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只能被动承受她的骑乘。苏清鸢加速起伏,蜜汁四溅,润湿了两人的结合处。她
的秀发散乱,披在肩上,俏脸布满潮红,樱唇微张,发出阵阵娇吟。「江公子…
…感觉到了吗?我的阴元在流入你的身体……暖暖的……化解你的反噬……」

  江惟确实感觉到了,一股阴柔的暖流从阳根逆流而上,浇灭了体内的阳火。
他的经脉渐渐舒展,痛苦减轻,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快感。「苏小姐……谢谢你……」
他喃喃道,腰部不由自主地向上顶撞,配合她的节奏。两人交合处「咕叽咕叽」
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淫靡的体香。

  苏清鸢忽然停下,娇躯前倾,趴在江惟胸前。「换个姿势,江公子。这样能
更深地交融。」她起身,阳根「啵」的一声弹出,带着她的蜜汁。她转过身,背
对江惟,重新坐下,这次是反向骑乘。她的翘臀高高撅起,蜜穴从后方吞入阳根,
画面更加刺激。江惟能清晰看到那粉嫩的肉瓣被撑开,阳根进出的情景。「啊…
…这个姿势……父亲最喜欢……他说能吸取更多蜜液……」她自嘲道,但很快被
快感淹没,臀部前后摇摆,撞击着江惟的小腹。

  「啪啪啪……」撞击声回荡在山洞中,苏清鸢的玉背弯成诱人的弧度,腰肢
如柳条般摆动。她的蜜穴收缩有力,每一次吞吐都如小嘴般吮吸阳根,抽取多余
阳火的同时注入阴元。江惟的双手从后握住她的双峰,用力揉捏,拇指捻动樱桃。
「苏小姐……你的身体……好美……」他喘息道,至阳之力让他持久无比,却也
让快感层层叠加。

  苏清鸢的娇吟越来越高亢,「江公子……用力……顶深一点……啊……你的
阳根……好硬……哥哥的从来没这么持久……」她的回忆如潮水涌来,但江惟的
温柔让她渐渐沉沦。她加速摇摆,蜜穴内壁痉挛,迎来第一次高潮。「啊--!」
她尖叫一声,阴精喷涌而出,浇在龟头上,润滑了交合。

  江惟也被刺激得低吼,双手抱紧她的腰肢,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但他
仍旧被动,苏清鸢主导着节奏。「不,江公子……你躺好……让我来。」她推开
他,翻身骑乘,这次面对面。她双手按住他的胸膛,腰肢疯狂扭动,蜜穴如绞肉
机般绞紧阳根。「这是『阴阳缠绵式』……能让阳精直入子宫……滋补你的本源……」

  她的双峰在江惟眼前晃荡,他忍不住低头含住一颗樱桃,吮吸啃咬。苏清鸢
的娇躯颤抖,俏脸贴近他的耳边,低语道:「江公子……射进来吧……把你的阳
精射入我的花心……我愿意做你的鼎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媚惑,蜜穴收缩
到极致,层层褶皱按摩着阳根。

  江惟再也忍不住,至阳之力如决堤般爆发,他猛地顶入最深,精液如火山喷
发,射入苏清鸢的子宫深处。「啊--!」两人同时高潮,江惟的阳精滚烫如熔
岩,充满她的花房。苏清鸢的身体痉挛,阴元与阳精交融,化作暖流回馈江惟。
他的体内顿时涌入一股暖暖的灵力,反噬彻底化解,经脉重塑,灵力隐隐提升。

  事后,苏清鸢瘫软在江惟怀中,蜜穴中还含着他的阳根,精液缓缓外流。她
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他的胸膛,然后向下,清理阳根上的残液。「江公子……干
净了……」她低声呢喃,俏脸埋入他的颈窝。江惟搂紧她,感受着她温软的玉体,
心中涌起无限温柔。「苏小姐……谢谢你……我没事了。」

  山洞中,两人相拥温存,外面黑风呼啸,却挡不住这份刚刚诞生的羁绊。苏
清鸢的眼中泪光闪烁,这次双修,不是屈辱,而是救赎。


              第三十三章同行

  篝火的余烬还泛着点点暖红,橘色微光将山洞里的一切都裹上了一层柔和的
光晕。江惟体内的反噬早已彻底平息,狂暴的至阳灵力在苏清鸢纯阴木灵根的滋
养下,变得温顺凝练,受损的经脉与灵力本源也被尽数修补好,甚至连筑元境初
期的修为,都比之前稳固了数分。可看着怀中女子苍白如纸的脸,裸露的酥胸上
下起伏,下身的蜜穴还在隐隐泛红,看着她即便晕过去,眉头依旧紧紧蹙着,长
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江惟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往篝火里添了几根干燥的枯枝,让火焰重新燃得旺了些,驱散山洞里的寒
意。随后便坐在石台边,守着苏清鸢,一边缓缓调息,一边留意着她的状态,生
怕她本源耗损太过,出什么意外。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进山洞里,落在苏清鸢的脸上。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意识回笼的瞬间,便察觉到自己正紧紧靠
在江惟的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窝在他的怀中。

  苏清鸢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跳骤然加速,连忙想要起身,可动作刚一动,
就对上了江惟刚睁开的眼眸。他的眼眸清澈平静,没有半分戏谑与异样,只有淡
淡的温和,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轻声开口:「醒了?本源耗损太多,不多睡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比往日里的清冷柔和了太多,苏清鸢的脸更
红了,连忙从他怀里坐起身,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小声道:「我…
…我睡好了,多谢江公子昨夜照看。」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昨夜她昨夜用肉体与江惟双修的事,仿佛那只是山间
寒夜里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互相救赎。可有些东西,却在这一夜之后,悄然变了模
样。

  江惟坐起身,拿起石台上装着泉水的水囊,递到了她面前,指尖不经意间碰
到了她的手指,苏清鸢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接过水囊小声道了谢。他又拿出
储物袋里的干粮,放在火上细细烤着,烤得温热酥脆,才递到她手里,挑了挑眉
道:「先吃点东西,你耗损了太多本源,得好好补补。」

  苏清鸢接过温热的干粮,指尖传来暖意,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
融融的。她抬眼看向江惟,他正低头拨弄着篝火,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不再
是往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样。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惟对她的相处
方式,变了。

  从前的他,客气疏离,即便出手相助,也始终保持着距离,话少冷淡,从不
会多过问她的事。可如今,他会主动给她递水,会细心地把干粮烤热给她,会留
意她的脸色,会用温和的语气和她说话,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亲昵与照顾,
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一整个上午,江惟都盘膝坐在石台边调息稳固修为,苏清鸢便安静地坐在一
旁,打理着山洞里的琐事。她去洞口附近的山泉边打了干净的泉水,又在山林里
采了些能温养本源的草药和清甜的野果,回来后便坐在篝火边,用石锅慢慢熬着
药汤,动作轻柔,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他调息。

  江惟其实一直都留意着她的动静,看着她忙前忙后的纤细身影,看着她熬药
时认真的侧脸,心里那片一直冰封的角落,像是被春日的暖阳融化了一角。他从
小在青竹村长大,孤身一人,从未有人这般细心地照料过他,这般毫无保留地对
他好。

  午饭是烤得外焦里嫩的山兔肉,还有清甜的野果和温热的药汤。江惟主动把
烤得最嫩的兔腿撕下来,放到了苏清鸢面前的石片上,看着她愣神的模样,淡淡
开口:「多吃点,补身体。」

  苏清鸢看着碗里的兔腿,眼眶微微发热,连忙低下头,小口吃着,掩去眼底
的湿意。长到这么大,除了早已过世的母亲,从来没有人这样把最好的东西留给
她,从来没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关心她的身体。在苏家的十几年里,她不过是父
兄的修炼工具,没人在意她的死活,更没人在意她饿不饿、冷不冷。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藤蔓的缝隙,在山洞里洒下斑驳的光影。两人坐在篝
火边,谁都没有说话,却没有半分尴尬,只有一种难言的安稳与默契。

  最终还是江惟先开了口,他看向苏清鸢,语气认真地问道:「苏小姐,如今
苏振邦已死,苏家的事也了结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清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握着衣角的手紧了紧,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她垂着头,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茫然:「我……我不知道。苏家于我而言,
早就不是家了,如今父兄已死,落仙镇我也回不去了,天下之大,我竟不知道该
去哪里。」

  她抬起头,看向江惟,眼中满是坚定与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江公子,你救了我两次,给了我新生,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我想跟
着你,就算是做个端茶倒水的侍女,我也心甘情愿,只求你能让我跟着你,报答
你的救命之恩。」

  江惟看着她眼中的忐忑与坚定,心里微微一动,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认真:
「昨夜你耗损自身本源,救了我的性命,若不是你,我早已经脉尽断而亡。我们
之间,早就扯平了,谈不上什么报恩不报恩的,更不用做什么侍女。」

  苏清鸢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指尖微微颤抖,以为他是要拒绝自己,眼中瞬
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心里慌得厉害。她无家可归,除了跟着他,再也没有别的去
处了。

  可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江惟再次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
柔:「我此行的目的地,是中州的灵剑宗,要去那里找一个人。从中州路途遥远,
要穿过无数山林城池,路上多的是凶险魔兽、邪修匪盗,不是什么安稳的路。」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鸢,眼神认真地问道:「即便如此,你也愿意,和我一
起去中州吗?」

  苏清鸢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水汽瞬间化作泪水滚落下来,不是难过,是激动,
是释然,是绝境之中终于找到了归宿的欣喜。她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却无比坚定:「我愿意!江公子,我愿意跟你一起去中州,无论路途多远,多凶
险,我都不怕!」

  看着她喜极而泣的模样,江惟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温柔的笑意。

  接下来的三日,两人便在这处山洞里暂时安顿了下来。

  江惟每日都会花上大半的时间盘膝调息,彻底化解了功法反噬的余劲,将筑
元境初期的修为打磨得愈发扎实稳固,对焚炎决的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火拳的
威力也能收放自如,不再会出现之前那般透支本源的情况。

  而苏清鸢,则每日将山洞打理得井井有条。她熟悉山林里的草药,每日都会
去附近的山林里,采来温养本源的草药,熬成温和的药汤,一点点补回自己耗损
的灵力本源;也会采来新鲜的野果、猎来肥美的山兔,变着花样做吃食,让两人
在这荒僻的山林里,也能吃上温热可口的饭食。

  两人的相处,也愈发自然亲昵。

  晨起时,他们会一起坐在洞口,看着山间的朝阳缓缓升起,染红整片云海;
午后,江惟调息时,苏清鸢便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翻看苏振邦留下的草药典籍,
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便会小声问江惟,他也会耐心地给她讲解;傍晚,他们会
坐在篝火边,江惟给她讲天南边境到中州的路途见闻,讲修仙界的宗门规矩、奇
闻异事,苏清鸢便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听着,眼里满是向往。

  江惟从未再提过让她报恩的话,也从未把她当成下人看待,事事都会与她商
量,待她平等又尊重;而苏清鸢也渐渐放下了心底的忐忑与怯懦,脸上的笑容越
来越多,眼里的绝望与麻木,渐渐被鲜活的光取代。

  这三日里,江惟每日都会分出一缕神识,探查着黑风山与落仙镇方向的动静。
他原本以为,苏振邦死了,阴阳阁的人定会追查过来,苏家的族人也会派人搜寻,
可三日过去,落仙镇方向风平浪静,黑风山里也没有任何陌生的气息靠近,更没
有追兵前来。

  想来也是,苏振邦与阴阳阁的勾结本就是暗中进行的,见不得光,他死在深
山里,阴阳阁绝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落仙镇家主,大张旗鼓地追查;而苏家的族
人,早已受够了苏振邦的阴狠管控,他死了,族人们怕是只会暗自庆幸,更不会
费尽心机地深入黑风山追查。

  第三日的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山间的晚霞绚烂夺目。江惟收回探查的
神识,看向坐在篝火边熬药的苏清鸢,开口道:「三日了,没有追兵过来,这里
已经安全了。明日一早,我们便下山,往中州的方向走。」

  苏清鸢熬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看向江惟,眼里满是光亮,用力地
点了点头:「好!」

  当晚,两人早早便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江惟将储物袋里的东西清点妥当,
备好路上所需的干粮、丹药与饮水;苏清鸢则将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
袱,又把山洞里的痕迹一一抹去,免得日后有人追踪。

  第二日天刚亮,晨光熹微,山间还浸着淡淡的晨雾。两人熄灭了山洞里的最
后一点篝火,用藤蔓重新遮掩好洞口,转身走出了山洞。

  晨风吹过,带着山林里清新的草木气息,朝阳从山巅升起,金色的晨光洒在
两人身上,照亮了前方蜿蜒向下的山路。江惟走在前面,苏清鸢跟在他身侧,两
人并肩而行,脚步坚定,朝着山下走去,也朝着前往中州的漫漫长路又近了一步。


              第三十四章陪伴

  晨雾还未散尽,沾着山间露水的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清冽的草木气息。江
惟与苏清鸢并肩走在蜿蜒的山路上,身后是渐渐远去的黑风山,身前是通往中州
的万里长路。

  从落仙镇所在的天南边境到中州,相隔足有万里之遥,要穿过瘴气弥漫的荒
古密林,渡过水流湍急的通天河,翻过连绵不绝的苍莽群山,沿途不仅有险峻的
地势,更有横行的魔兽、潜藏的匪盗,从来都不是什么坦途。可自踏出黑风山的
那一刻起,两人便都没有半分迟疑,脚步坚定地朝着中州的方向前行。

  白日里,两人大多都在赶路。江惟始终走在外侧,将苏清鸢护在身侧,遇着
密林挡路,便挥剑斩开横生的枝桠;遇着湍急的溪流,便先一步探清水势,再回
身牵着她的手稳稳走过;若是有不开眼的低阶魔兽闻着生人气息扑来,他甚至不
用祭出法器,只消一记凝练的横拳,便能将魔兽击退,护得两人周全。

  他话依旧不多,却把所有的细心都藏在了行动里。日头最烈的正午,会寻一
处树荫让她歇脚,提前拧开装着泉水的水囊递到她手里;山路陡峭难行时,会自
然而然地伸出手,牵着她一步步往下走;夜里宿营,永远让她睡在山洞最里面、
篝火最暖的位置,自己则守在洞口,一边调息一边留意着周遭的动静,从不让她
担半分惊,受半分险。

  苏清鸢也早已不是那个在苏家囚笼里怯懦绝望的姑娘。她的木灵根天生亲和
草木,对山林里的草药、地势都极为敏感,总能提前察觉瘴气、毒草的踪迹,提
醒江惟避开;遇着江惟与魔兽缠斗受了些皮外伤,她会立刻拿出备好的草药,小
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动作轻柔又仔细;每日歇脚时,她总能在山
野里寻到清甜的野果、肥美的野味,用随身带的石锅煮出鲜香的肉汤,烤出酥脆
的干粮,让风餐露宿的赶路日子,多了许多烟火暖意。

  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两人之间的那层疏离与客气,如同被春日暖阳融化的冰
雪,一点点消散殆尽。

  起初夜里宿营,两人还会隔着篝火远远坐着,歇息时也各守着山洞的一端,
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拘谨。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一路跋山涉水,生死相依,那些藏
在细节里的温柔与照顾,早已在两人心里扎了根。

  遇着大雨滂沱的夜晚,两人挤在狭小的山洞里,篝火被漏进来的雨水打湿,
寒意顺着岩壁渗进来,江惟会自然而然地张开外衫,将冻得微微发抖的苏清鸢拢
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替她驱寒;江惟夜里修炼焚炎决,灵力偶尔会出现躁动,
苏清鸢会坐在他对面,运转自己的纯阴木灵力,一点点安抚他体内狂暴的阳气,
陪他坐到天明;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指尖会不经意间碰到一起,起初会慌忙躲
开,到后来,便会自然而然地牵住彼此的手,掌心相贴,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
底。

  他们就像世间最寻常的修仙道侣一般,互相扶持,彼此照拂,把万里险路,
走成了相伴的朝夕。

  赶路的间隙,江惟会教苏清鸢一些基础的防身术与修炼法门,她的木灵根本
就天赋卓绝,只是从前被苏振邦用邪法压制,不得正道修炼,在苏府住了数十年,
却也只有那淫邪的双修之法练的精湛,而自身引灵境的修仙基本都是双修而来,
如今得了江惟的指点,修为进步飞快,不过半月,便从引灵境中期突破到了引灵
境巅峰,自保之力早已足够。而苏清鸢也会用自己的木灵本源,帮江惟温养经脉,
打磨筑元境的修为,让他对《焚炎决》的掌控愈发得心应手,根基打得愈发扎实。

  夜里的篝火边,是两人难得的闲暇时光。江惟会给她讲自己在青竹村的三年
苦修,苏清鸢会靠在他的肩头,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会轻声问几句,眼里满是
向往。她也会给江惟讲自己小时候的事,讲母亲还在时的温暖,讲那些藏在心底
的委屈与难过,江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会握紧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
地陪着她,让她知道,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辱她,再也不会让她孤身一人。

  那些道侣间的温存,也都发生在这样静谧的夜里。

  大多数时候都是苏清鸢先按耐不住,她将江惟的手放在自己的酥胸上,任由
他的手伸进衣物中慢慢游走,而苏清鸢只是闭上眼睛,她的肌肤如凝脂般白皙细
腻,樱桃般的小嘴轻轻开合,红唇微启时仿佛能滴出蜜来,发出好听的呻吟,江
惟对男女之事并不擅长,往往这些事情都是苏清鸢主导,她将江惟的手用修长匀
称的玉腿夹在私密之间,江惟隔着亵裤轻轻地抚摸耻丘,苏清鸢的阴唇甚是细微,
仿佛熟透的蜜桃般缓缓流出蜜液,隐约透出粉嫩的轮廓,江惟一直觉得苏清鸢平
日里像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但一到了男女之事就变得犹如狐仙下凡,腰肢纤细,
胸脯丰满,那张娇艳欲滴的俏脸仿佛写满了欲望,江惟缓缓扯下苏清鸢的上衣,
单薄的外衣缓缓滑落漏出内里单薄的亵衣,那对丰满的乳房被布料勉强裹住,轮
廓毕现,颤颤巍巍,随着上衣上下起伏,江惟的呼吸乱了,他将苏清鸢缓缓推到
到床上,苏清鸢顺势躺下,亵衣被扯开,那对成熟丰润的乳房彻底绽放,乳晕浅
红,峰尖挺立如熟果。

  前戏如火燎般急促,江惟的动作生疏且粗鲁,他的小手在苏清鸢的蜜处揉按,
带出丝丝水声,苏清鸢的喘息渐重,娇艳的脸庞染上潮红,唇瓣微张,眼中水雾
蒙蒙:「江公子……你舔的我我好……啊……别咬……」江惟抬起头,脸上沾着
晶莹,轻轻一笑:「苏姑娘试试我这一招。」他脱下自家裤子,露出那不成比例
的短粗肉棒,跪在床上,扶着苏清鸢的腿根,龟头抵住湿润的入口,猛然一挺。

  「啊--」苏清鸢叫出声来,那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丝痛苦与舒爽的交织。
江惟的阳具比常人硕大数倍,这是之前苏振邦苏沐辰父子从来没有带给过苏清鸢
的满足感,江惟健硕的身子开始挺动,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将她翻成侧卧姿势,
肉棒进进出出,啪啪的撞击声在房间回荡。苏清鸢的乳房随着节奏晃荡,臀肉被
撞得波浪起伏,她边喘边问:「江公子……到底……性技……为何……为何进步
如此之快…啊…轻点……」江惟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腰肢,健硕身躯如
打桩机般猛撞:「苏小姐……这身子……如此美妙,清鸢,你夹得真紧……」

  苏清鸢美妙的肉体,在江惟的身下扭动,汗水淋漓,蜜处吞吐着肉棒,噗嗤
水声不绝。温椋的呻吟越来越急促:「嗯……嗯啊……江公子……你……要射就
射吧……啊--」高潮来临,她身子猛然绷紧,足趾蜷曲,口中浪叫连连,蜜穴
痉挛般收缩,将江惟也带上巅峰。他低吼一声,死死顶入,矮小的身子颤抖,精
液喷射而出,苏清鸢瘫软在床,胸脯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满足。

  一路风雨,一路相伴,两人之间的情意,早已在这万里跋涉中,变得密不可
分。他们从未说过什么海誓山盟,却早已把彼此放进了未来的前路里,宛如真正
的道侣,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日子一天天过去,脚下的路从荒无人烟的山野,渐渐变成了有商队往来的官
道,路边的村落城镇也渐渐多了起来。身边的风景从苍莽的群山,变成了一望无
际的平原,空气里的灵气也愈发浓郁醇厚,与天南边境的稀薄灵气截然不同。

  他们知道,中州,快到了。

  这日清晨,两人迎着朝阳出发,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站在山巅之上,眼前的
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远处的平原之上,一座巍峨磅礴的巨城横亘天地,城墙高耸入云,通体
由泛着灵光的玄石筑成,绵延数十里,看不到边际。城门之上,两个苍劲古朴的
大字熠熠生辉--中州。

  城门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身着各式法袍的修士往来不绝,空中偶尔有御
器飞行的修士划过天际,留下一道道灵光,繁华盛景,远非天南边境的落仙镇可
比。

  「我们……到中州了。」苏清鸢站在江惟身侧,看着远处的巨城,眼里泛起
了水光,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与激动。

  整整一个月,万里跋涉,翻山越岭,风餐露宿,他们终于从天南边境的小小
落仙镇,走到了这修仙界的中心,中州。

  江惟握紧了她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暖意传递给彼此。他看着远处的中州
巨城,又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清鸢,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满是温柔,轻声道:
「嗯,我们到了。」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晨光洒在两人身上,也照亮了前方通往中州城的路。
前路漫漫,不知有多少未知的挑战与际遇在等着他们,可只要身边有彼此相伴,
便无所畏惧。

  山风拂过,卷起两人的衣袂,江惟牵着苏清鸢的手,一步步走下山梁,朝着
那座承载着无数修士梦想与前路的中州巨城,缓缓走去。


              第三十五章中州

  山巅的风尚未散尽,江惟牵着苏清鸢的手,一步步走下山梁,朝着那座横亘
天地间的中州巨城缓步前行。越靠近城池,周遭的灵气便愈发浓郁醇厚,如同实
质般萦绕在周身,吸入一口,便觉丹田气海微微发烫,连经脉都变得舒展起来,
这等灵气浓度,是天南边境从未有过的奢享。

  行至城门之下,两人才真正体会到中州城的磅礴壮阔。那城墙足有十余丈高,
通体由泛着暗金色灵光的玄灵岩砌成,岩面上刻满了古朴繁复的符文,日光洒下,
符文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散发着厚重而威严的气息,仿佛历经万古沧桑,依旧屹
立不倒。城门是由千年灵木打造而成,朱红底色上镶嵌着数十枚拳头大小的灵晶,
熠熠生辉,门板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纹样,大气磅礴,单单一扇城门,便比落仙
镇的整座城门楼还要巍峨。

  城门处人声鼎沸,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远比落仙镇最繁华的集市还要热闹数
倍。身着各式法袍的修士往来穿梭,有的身着绫罗绸缎,衣袂飘飘,周身灵气萦
绕,一看便知是大宗门的弟子;有的背着古朴长剑,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周身
散发着凛冽的剑气;还有的推着装满灵材、法器的推车,高声吆喝,往来于城门
与城内街巷之间。空气中混杂着灵草的清香、丹药的药香、法器的金属气息,还
有人间烟火的暖意,交织成一幅鲜活而繁华的中州画卷。

  苏清鸢紧紧牵着江惟的手,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满眼都是震撼与好奇,连
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她微微仰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城墙,望着空中御器飞行、
留下一道道灵光的修士,小声呢喃:「江公子,这里……真的太壮观了,比我想
象中还要繁华。」在苏家的十几年里,她最远只去过落仙镇的集市,连黑风山深
处都不敢踏足,从未想过世间竟有这般壮阔的城池,这般繁华的天地。

  江惟的心中也满是震撼,他自小在青竹村长大,见惯了天南边境的贫瘠与闭
塞,即便听裴心仪讲过中州的盛景,也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冲击。在落仙镇,筑
元境修士已是顶尖的存在,可在这中州城门口,往来的修士中,引灵境不过是寻
常,筑元境修士也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远超筑元境的强横气息一闪而过,
这份底蕴,绝非天南边境能够比拟。

  「走吧,我们进城。」江惟握紧了她微凉的手,语气温和,拉着她朝着城门
走去。

  城门两侧站着八名身着银甲的守城修士,个个气息沉稳,皆是筑元境修为,
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入城的行人,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入城需缴纳一
块下品灵石,这在落仙镇,足够寻常散修生活数月,可在这里,往来修士皆是随
手掏出灵石,面不改色,更衬得中州城的不凡。

  江惟缴纳了两块下品灵石,牵着苏清鸢踏入了城门。

  一进城门,扑面而来的便是更甚的繁华与灵气。宽阔的主街足有数丈宽,由
平整的青石板铺就,一尘不染,两侧的楼宇鳞次栉比,皆是雕梁画栋,飞檐翘角,
气派非凡。临街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丹药房门口挂着写有「上品聚灵丹」的木
牌,药香飘出数丈远;法器铺的橱窗里摆着灵光闪烁的刀剑法器,引得不少修士
驻足观看;还有功法阁、灵食坊、灵兽铺,甚至还有专门售卖各地舆图、宗门情
报的铺子,琳琅满目,看得人目不暇接。

  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有结伴而行的宗门弟子,高声谈论着宗门大比的趣事;
有独行的散修,在各个铺子间流连,挑选着合用的灵材;还有牵着奇珍异兽的商
队,浩浩荡荡地从街上走过,引来不少侧目。空中时不时有修士御剑飞过,留下
一道淡淡的灵光,与街边的繁华相映,勾勒出独属于中州修仙界的盛景。

  苏清鸢像个初入尘世的孩子,紧紧挨着江惟,一双眼睛看个不停,时不时指
着街边新奇的铺子,小声和江惟说着话,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再也没有了往日在
苏家时的怯懦与麻木,只剩下鲜活的欣喜与好奇。江惟耐心地陪着她慢慢走着,
时不时给她讲解着街边铺子的用处,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
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两人沿着主街慢慢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堪堪走过半条主街,日头渐渐偏西,
两人也走得有些乏了。江惟看着身边的苏清鸢,开口道:「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
安顿下来,再慢慢打听灵剑宗的消息。」

  苏清鸢连忙点头,她一路只顾着看新鲜,早已忘了疲惫,经江惟一提,才觉
出腿脚有些发酸,轻声应道:「好,都听你的。」

  两人沿着街边一路寻找,最终选了一家名为「栖云客栈」的铺子。这客栈不
算城中最奢华的,却胜在环境清幽,门口种着两株高大的灵木,枝叶繁茂,隔绝
了街上的喧嚣,门楣上挂着的牌匾泛着淡淡的灵光,一看便知是设了聚灵阵的居
所。

  踏入客栈,大堂内宽敞明亮,摆放着数十张梨花木桌椅,不少修士坐在桌前
歇脚喝茶,低声交谈着。店小二见两人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躬身笑道:
「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我们客栈有上房、中房,上房带独立的聚灵阵,
安静清幽,最适合修士调息修炼。」

  「开一间上房。」江惟开口道,随手掏出几块下品灵石,付了三日的房钱。

  店小二收了灵石,脸上的笑意更浓,连忙引着两人上了二楼,推开了最里侧
的一间客房。客房内布置雅致,外间摆着桌椅茶台,里间是一张宽大的木床,铺
着柔软的锦被,墙角燃着凝神静气的灵香,窗边设着打坐用的蒲团,地面刻着简
易的聚灵阵,浓郁的灵气在屋内缓缓流转,比街上还要醇厚几分。推开窗户,便
能看到客栈后院的灵植园,绿意盎然,清幽雅致,隔绝了街上的喧嚣。

  「两位客官有任何吩咐,摇一下桌边的铃铛即可,小的随叫随到。」店小二
躬身说了一句,便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苏清鸢放下手中的小包袱,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她回头看向江惟,眼里满是笑意:「这里真好,比我们之前住的山洞舒服太多了。」

  江惟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轻声道:「先在这里安顿下来,一路
赶了一个月的路,你也好好歇歇。」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两人简单收拾了行囊,苏清鸢将带来的草药、干粮一一
归置好,又用客栈打来的灵泉水,泡了两杯温热的灵茶;江惟则盘膝坐在蒲团上,
简单调息了片刻,适应着中州浓郁的灵气,将体内的灵力调整到最佳状态。

  歇了不到一个时辰,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淡淡的橘红。江惟睁开眼,
看向坐在桌边翻看草药典籍的苏清鸢,开口道:「时间还早,我们出去一趟,打
听一下灵剑宗的消息。」

  苏清鸢立刻放下手中的典籍,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
她知道,前往中州灵剑宗寻人,是江惟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从黑风山到中州,万
里跋涉,都是为了这个约定,她自然要陪着他,一起弄清楚灵剑宗的情况。

  两人锁好房门,离开了栖云客栈。打听宗门消息,最好的去处便是修士聚集
的坊市与茶寮,客栈的店小二告诉他们,城西的万宝坊市是中州城最大的修士聚
集地,那里鱼龙混杂,消息也最为灵通,不少修士都在坊市的茶寮里歇脚闲谈,
各类宗门消息、江湖秘闻,都能在那里听到。

  两人按照店小二指的路,一路朝着城西走去。越往城西走,街上的修士便越
多,气息也愈发驳杂,比起主街的规整繁华,城西的街巷多了几分江湖气,路边
摆满了散修摆的地摊,售卖着各类灵材、法器、功法残卷,吆喝声、讨价还价声
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万宝坊市的牌楼便出现在眼前。牌楼高耸,刻着「万宝
坊」三个鎏金大字,坊市内街巷纵横,密密麻麻的铺子与地摊一眼望不到头,人
声鼎沸,灵气四溢,比主街还要热闹数倍。

  两人没有在坊市的摊位前多做停留,径直走进了坊市入口处一家名为「闻香
茶寮」的铺子。这茶寮规模不小,上下两层,坐满了歇脚的修士,喧闹声不绝于
耳,正是打听消息的最好去处。

  两人选了二楼靠窗的一个空位坐下,点了一壶修士常喝的凝神灵茶,几碟灵
果点心,便静静坐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周围修士的闲谈。茶寮里鱼龙混
杂,修士们高谈阔论,从坊市新出的灵材,到各大宗门的趣事,再到近期的秘境
开启,无所不谈,两人听了半晌,也捕捉到了不少关于中州各大宗门的信息,却
唯独没听到多少关于灵剑宗的内容。

  又坐了片刻,江惟抬手叫来了添茶的茶博士,递过去两块下品灵石,轻声问
道:「小哥,向你打听个事,你可知晓灵剑宗的相关消息?」

  茶博士接过灵石,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意,躬身笑道:「客官您问灵剑
宗,那可真是问对人了,这中州城里,就没有小的不知道的宗门消息。灵剑宗本
来是我们中州几大顶尖修仙门派之一,那可是剑修的圣地,百年前风头无两,宗
门坐落在中州城东千里之外的灵剑山,整座山都是灵剑宗的地界,山门巍峨,弟
子数万,在中州的声望极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惋惜,话锋一转:「只是可惜啊,这两年灵剑
宗是大不如前了。两年前,灵剑宗的定海神针,宗门里的花颜仙子突然离奇失踪
了,从那以后,灵剑宗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苏清鸢微微睁大了眼,连忙追问:「花颜仙子失踪后,灵剑宗便没人主持大
局了吗?」

  「那倒不是。」茶博士笑了笑,继续说道,「现在灵剑宗的宗主之位,是由
宗门里最优秀的大师姐裴仙子担任的。说起这位裴仙子,那可是整个中州都赫赫
有名的人物,名唤裴心仪,不仅生得美艳动人,是九州绝色榜排名第三的美人,
修为更是早已步入丹府境,是百年一遇的修仙奇才。十七岁不到便入了筑元,二
十三岁便突破丹府,放眼整个中州,年轻一辈里能与她比肩的,也找不出几个。」

  江惟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裴心仪,果然是她。他万里迢迢从中州边境赶来,要找的人,如今已是灵剑宗的
宗主,丹府境的大能,九州绝色榜上的人物。

  茶博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依旧滔滔不绝地说着:「只是可惜啊,裴仙子
虽然天赋极高,手段也硬,可终究是太年轻了,压不住宗门里的老顽固,再加上
花颜仙子失踪,宗门底蕴大损,她一个人也没法力挽狂澜。去年的中州试剑大会,
中州几大顶尖宗门齐聚,灵剑宗竟然只得了第八名,从那以后,中州修士都说,
灵剑宗是彻底跌出顶尖宗门的行列了,早就不如以往了。」

  苏清鸢听得入了神,又问道:「那灵剑宗,平日里允许外人登门吗?我们二
人远道而来,对灵剑宗心生向往,也想见识一下剑修圣地的风采。」

  茶博士闻言,笑着回道:「灵剑宗规矩森严,平日里山门紧闭,除了宗门弟
子与受邀的贵客,外人根本进不去山门。不过二位来得巧,十日后便是灵剑宗三
年一度的收徒大会,到时候山门大开,广招天下有天赋的修士入宗,无论是散修
还是世家子弟,只要过了考核,都能拜入山门。二位若是对灵剑宗有心,不妨到
时候去试一试,只是灵剑宗收徒极严,对灵根、修为、天赋都有极高的要求,百
个人里未必能选上一个,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江惟定了定神,又问了几句关于灵剑山地势、收徒大会考核规矩的细节,茶
博士都一一作答,知无不言,连往年收徒大会的考核内容、灵剑宗内门的派系之
分,都捡着能说的讲了不少。问完之后,江惟道了声谢,茶博士便躬身退了下去,
继续招呼其他客人。

  两人坐在窗边,将茶博士的话一一记在心里,又听着周围修士的闲谈,偶尔
捕捉到一两句关于灵剑宗、关于裴心仪的零碎消息,也都默默记了下来。不知不
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坊市内亮起了一盏盏灵晶灯,暖黄的光芒照亮了街巷,
茶寮里的人也渐渐少了些。

  「该知道的,都差不多清楚了。」江惟放下茶杯,看向苏清鸢,语气平静,
听不出太多情绪,「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客栈,再从长计议。」

  苏清鸢点了点头,起身跟着江惟离开了茶寮。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栖
云客栈走去,夜色下的中州城依旧繁华,街上灯火通明,人声不绝,比起白日里,
多了几分别样的热闹。

  苏清鸢牵着江惟的手,走在灯火之中,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微紧,轻声
道:「没想到你要找的裴仙子,如今已经是灵剑宗的宗主了,还是丹府境的大能,
真的太厉害了。」

  江惟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城东的方向,那里是千里之外灵剑山所在的位置,
也是裴心仪所在的地方。万里跋涉,终于抵达了中州,他不仅找到了她的踪迹,
更知晓了她如今的身份与处境,只是宗主之位风光无限的背后,是宗门衰败的困
局,是孤身支撑的艰难。

  两人一路缓步走着,不多时便回到了栖云客栈,回到了安顿好的客房。关上
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屋内灵香袅袅,灵气萦绕,一路的疲惫尽数涌了上来。

  苏清鸢去打了热水,两人简单洗漱过后,江惟坐在窗边的蒲团上,看着窗外
的夜色,心里梳理着今日打听到的所有消息,十日后的收徒大会,是他踏入灵剑
山、见到裴心仪的唯一机会。苏清鸢则安静地坐在桌边,泡了两杯温热的灵茶,
放在他手边,没有打扰他的思绪。

  夜色渐深,中州城的灯火渐渐熄灭了大半,唯有零星的灵晶灯还亮着,映着
寂静的街巷。两人在这座繁华的中州巨城里,终于有了一处暂时的安身之所,也
终于触碰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而十日后的灵剑宗收徒大会,已然成了眼下唯一的
前路。


             第三十六章灵剑宗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灵剑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会,终于如期而至。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栖云客栈的客房里便已亮起了
微光。江惟早已结束了晨间的调息,周身筑元境初期的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经
过十日的打磨,他对焚炎决的掌控愈发圆融,火拳的威力也收放自如,早已将状
态调整到了巅峰。

  苏清鸢也早已起身,细心地替他整理好了衣襟,将备好的伤药、补充灵力的
回灵丹一一放进他的储物袋里,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轻声叮嘱:「比
试的时候千万小心,不必急于求成,只要能平安晋级就好。」

  这十日里,两人早已将灵剑宗收徒大会的规矩打听的一清二楚。大会分两日
进行,第一日是外围擂台赛,从数千名参赛修士中筛选出一百名晋级者,第二日
便是最终的定名次之战,唯有冲进前三十名,才能获得拜入灵剑宗的资格,前二
十名可入内门,前十名更是有机会被宗门长老乃至宗主亲传。

  江惟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在观礼台
等我就好,不会出事的。」

  他万里跋涉从中州边境赶来,为的就是踏入这灵剑山门,见到裴心仪。这收
徒大会,是他唯一能名正言顺进入灵剑宗的机会,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拿到晋级
的名额。

  两人简单用了些早膳,便离开了客栈,跟着浩浩荡荡的参赛修士人流,朝着
城东千里之外的灵剑山赶去。不少修士都是提前租好了飞行法器,御器而行,江
惟也租了一柄下品飞行法器,牵着苏清鸢踏了上去,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方疾
驰而去。

  越靠近灵剑山,空气中的剑气便愈发浓郁,凛冽的剑意顺着风扑面而来,哪
怕相隔数十里,也能感受到那股属于剑修圣地的锋锐气息。半个时辰后,灵剑山
的全貌便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只见连绵不绝的群山拔地而起,主峰高耸入云,直插天际,七座副峰环绕四
周,如同北斗七星拱卫着主峰,山巅之上云雾缭绕,琼楼玉宇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灵光萦绕,仙气盎然。山体之上,随处可见深浅不一的剑痕,那是历代灵剑宗弟
子练剑留下的痕迹,哪怕历经百年风雨,依旧残留着凛冽的剑意,让人不敢小觑。

  哪怕灵剑宗早已不复往日巅峰,可这份属于修仙大宗的底蕴与气魄,依旧是
天南边境的小宗门望尘莫及的。

  山门前的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数千名来自中州各地的修士汇聚于此,人声
鼎沸,灵气四溢。广场中央立着一块数十丈高的白玉石碑,上面刻着「灵剑宗」
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笔锋凌厉,仿佛三柄出鞘的利剑,扑面而来的锋锐剑意,
让不少修为低微的修士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广场两侧设着报名点,十几名身着青蓝色剑袍的灵剑宗外门弟子,正有条不
紊地登记着参赛修士的信息,核查修为与灵根。江惟牵着苏清鸢,走到其中一处
报名点前,递上了自己的身份玉牌。

  负责登记的弟子抬眼扫了他一眼,见他年纪轻轻,气息内敛,只当是引灵境
的修士,语气平淡地问道:「姓名,年龄,修为境界,灵根属性。」

  「江惟,十八岁,筑元境初期,火属性灵根。」江惟语气平静地答道。

  这话一出,那登记的弟子瞬间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惊讶,连手中的笔都顿了
一下。十八岁的筑元境,哪怕是在中州,也算得上是天赋卓绝的天才了,更何况
是散修出身。他连忙收敛了轻视的态度,仔细登记好了信息,递给了江惟一块刻
着「七十三号」的黑色木牌,躬身道:「江道友,这是你的参赛号牌,今日外围
赛分十个擂台,你在七号擂台比试,凭号牌入场,不得迟到。」

  江惟接过木牌,点了点头,便牵着苏清鸢退到了一旁。苏清鸢看着他手中的
号牌,眼里满是欣喜:「太好了,登记好了,我们先去观礼台找个位置吧。」

  两人顺着人流,走到了广场东侧的观礼台,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
此时广场上的修士越来越多,议论声也此起彼伏,大多都是在谈论此次收徒大会
的热门人选,还有灵剑宗的现状。

  「听说了吗?这次收徒大会,有好几个世家的天才都来了,都是三十岁不到
就入了筑元境,天赋极强!」

  「天赋再强又如何?灵剑宗早就不是当年的顶尖宗门了,去年试剑大会才拿
了第八名,要我说,还不如去其他宗门呢。」

  「你懂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灵剑宗毕竟是曾经的修仙圣地,就算衰败
了,剑道传承也还在,更何况还有裴宗主坐镇!丹府境的大能,九州绝色榜第三,
多少人挤破头想进灵剑宗,就是为了能一睹裴宗主的真容!」

  「想什么呢?裴宗主是什么身份?平日里连宗门长老都难见一面,也就明日
最终决战的时候,她才会现身主持,今日的外围赛,最多来几位执事长老罢了。」

  江惟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议论,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号牌,目光望向云雾
缭绕的主峰。裴心仪就在那座山巅之上,两人相隔不过数十里,却仿佛隔着一道
天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目光重新落向了广场中央的擂台。

  辰时三刻,十座擂台同时敲响了金钟,收徒大会外围赛,正式开始。

  主持比试的是灵剑宗的几位内门执事,个个气息沉稳,皆是筑元境后期的修
为,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朗声道:「外围赛规矩,擂台对战,点到为止,不得
故意伤人性命,一方跌落擂台、主动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即为落败!连胜三场
者,即可晋级明日决战!」

  话音落下,各个擂台的比试便正式开始。一时间,广场上剑光闪烁,灵力轰
鸣不绝于耳,喊杀声、喝彩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参赛的修士大多都是引灵境
巅峰,少数是刚入筑元境的修士,招式五花八门,有凌厉的剑招,有霸道的拳法,
也有诡异的秘术,看得人眼花缭乱。

  江惟坐在观礼台上,静静看着擂台上的比试,没有急于上场,只是默默观察
着灵剑宗弟子的出手路数,还有其他参赛修士的招式特点。苏清鸢坐在他身边,
紧紧握着他的手,时不时给他递上一口灵茶,安静地陪着他,没有多说一句话打
扰。

  一直到午时,七号擂台终于叫到了七十三号。

  「七十三号江惟,对阵一百一十二号张猛!」

  江惟站起身,对着苏清鸢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随即纵身一跃,稳稳落在
了七号擂台之上。对面的张猛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看着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
横练的筋骨,周身散发着引灵境巅峰的气息,手里握着一柄厚重的开山斧,看着
江惟年轻的模样,脸上露出了轻视的笑意。

  「小子,年纪轻轻就敢来闯灵剑宗的收徒大会,我劝你还是主动认输,免得
等会儿伤筋动骨,得不偿失!」张猛晃了晃手中的开山斧,斧刃上灵光闪烁,带
着一股霸道的蛮力。

  江惟面色平静,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微微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猛见状,顿时怒喝一声,双脚猛地一跺擂台,整个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
挥舞着开山斧,朝着江惟的头顶狠狠劈来。斧风凌厉,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瞬
间便到了江惟面前,台下的观众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可江惟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分毫,就在斧刃即将劈到他头顶的瞬间,他才微
微侧身,恰好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时右手并指成拳,凝聚起一缕淡淡的
赤色灵力,轻轻点在了张猛的胸口。

  看似轻飘飘的一拳,却蕴含着霸道的至阳之力。张猛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
巨力顺着胸口涌入体内,手中的开山斧瞬间脱手,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
出去,重重摔在了擂台之下,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一招,胜!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年轻的
小子,竟然一招就击败了引灵境巅峰的张猛,这份实力,远超众人的预料。

  江惟面不改色,依旧站在擂台中央,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
的小事。主持比试的执事也愣了一下,随即高声道:「七十三号江惟,胜!下一
位!」

  第二场比试,对手是一名身着锦袍的世家子弟,同样是引灵境巅峰的修为,
一手剑法使得行云流水,在年轻一辈里也算佼佼者。可他的剑招再快,也快不过
江惟的身法,剑刃还未靠近江惟周身三尺,便被江惟一拳轰碎了剑罡,反手一掌
拍在了肩头,整个人踉跄着跌出了擂台,再次落败。

  又是一招,胜!

  这下,整个七号擂台周围的观众都沸腾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惟身
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小子什么来头?也太猛了吧!两招解决两个引灵境巅峰,根本没出全力
啊!」

  「看他年纪轻轻,修为怕是早就突破筑元境了吧?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实
力!」

  「这次收徒大会,怕是又杀出一匹黑马了!」

  苏清鸢站在观礼台的最前方,看着擂台上身姿挺拔的江惟,眼里满是骄傲与
欣喜,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

  第三场比试,对手终于不再是引灵境修士,而是一名筑元境初期的散修,看
着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修为扎实,手里握着一柄长剑,眼神锐利地盯着江惟,
不敢有半分轻视。

  「阁下年纪轻轻便有筑元境修为,天赋确实不凡,只是这灵剑宗的晋级名额,
我也志在必得!」那散修沉声开口,周身灵力瞬间爆发,长剑出鞘,化作一道凌
厉的寒光,朝着江惟刺来,剑招刁钻,直指要害,显然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江惟终于不再是一招制敌,脚下步法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剑光中辗转腾
挪,避开了对方连绵不绝的剑招。他没有动用火拳杀招,只是靠着基础的拳法与
身法,与对方周旋,一来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牌,二来也是想借着比试,适
应中州修士的战斗路数。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了十余招,那散修的剑招越来越急,却始终碰不到江惟
的衣角,反而被江惟摸清了剑招的破绽。就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江
惟眼中精光一闪,右拳凝聚起赤色灵力,迎着对方的剑刃狠狠轰出。

  拳锋与剑刃相撞,至阳火灵力瞬间爆发,那散修手中的长剑瞬间被震飞出去,
拳风余势不减,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那散修闷哼一声,连连后退数步,最终还
是没能稳住身形,一脚踏空,跌出了擂台。

  三战三胜,轻松晋级!

  主持比试的执事看着江惟,眼中满是欣赏,高声宣布道:「七十三号江惟,
三战全胜,晋级明日最终决战!」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江惟对着执事微微拱手,便纵身跃下擂
台,朝着观礼台的苏清鸢走去。

  「江公子,你太厉害了!」苏清鸢快步迎上去,眼里满是笑意,连忙拿出手
帕,轻轻擦去他额角的薄汗,语气里满是欣喜。

  江惟接过她递来的灵茶,喝了一口,目光再次望向灵剑山的主峰。从比试开
始到结束,他始终留意着主位的方向,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裴心仪的身影,
只有几位执事长老主持着比试,连宗门的核心长老都未曾露面。

  他心里清楚,以裴心仪如今灵剑宗宗主的身份,自然不会现身于这小小的外
围赛,唯有明日的最终决战,他才有机会,真正见到那个阔别已久的人。

  此时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灵剑山上,给巍峨的群山镀上了一层金边。
外围赛已然落幕,一百名晋级者全部决出,广场上的人流渐渐散去,议论声却依
旧不绝,都在期待着第二日的最终决战。

  江惟牵着苏清鸢的手,随着人流走下灵剑山,踏上了返回中州城的路。晚风
拂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苏清鸢看着他平静的侧脸,轻声道:「明日就是最
终的比试了,我们今晚好好调息,一定能顺利拿到拜入山门的名额的。」

  江惟微微颔首,握紧了她的手,目光坚定地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灵剑山。

  万里跋涉,一路生死,终于走到了这里。明日的决战,不仅是为了拜入灵剑
宗,更是为了赴那场跨越了万里的约定。


             第三十七章收徒大会

  第二日天刚破晓,灵剑山的晨雾还未散尽,山门前的广场便已被汹涌的人流
填满。比起昨日外围赛的热闹,今日的最终决战,更添了几分肃穆与紧张,偌大
的观礼台座无虚席,连广场两侧的空地上都站满了前来观战的修士,所有人的目
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那座唯一的巨型白玉擂台上。

  这座擂台比昨日的十座外围擂台加起来还要宽阔数倍,通体由温养灵力的白
玉砌成,台面上刻满了防御符文,四角立着四根镌刻着剑纹的盘龙柱,散发着淡
淡的威压,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擂台两侧的主位上,已经坐了十余位身着青蓝
色剑袍的灵剑宗长老,个个气息沉稳,周身萦绕着凛冽的剑意,最低也是金丹境
的修为,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让原本喧闹的广场都安静了几分。

  江惟与苏清鸢早早便赶到了广场,依旧选了观礼台东侧视野最好的位置。今
日的江惟,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劲装,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身姿挺拔,周身筑
元境初期的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唯有一双眼眸清亮锐利,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
经过一夜的调息,他的状态已然调整到了巅峰,体内的焚炎灵力流转自如,随时
都能爆发出全部的力量。

  苏清鸢站在他身侧,细心地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又将装满回灵丹、凝神
散的储物袋递到他手中,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轻声叮嘱:「台上都是
从数千人里选出来的天才,个个都有不俗的本事,混战的时候千万要顾好自己,
别硬拼,只要能留在台上就好。」

  她这几日打听了许久,将其余十九名晋级者的底细都摸了个大概,其中有三
名筑元境中期的世家天才,还有两名身经百战的散修,个个都不是易与之辈,二
十人无差别混战,变数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被联手针对,跌落擂台。

  江惟接过储物袋贴身收好,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放心,
我心里有数。你在这里等我,不会出事的。」

  他万里跋涉来到中州,为的就是踏入这灵剑山门,见到裴心仪。今日这场决
战,不仅是为了拿到被长老收徒的资格,更是为了能离那个阔别已久的人,再近
一步。

  就在这时,广场前方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十名身着银白剑袍的灵剑宗内
门弟子,列队走到擂台两侧站定,为首的内门执事手持金钟,走到擂台中央,目
光扫过全场,朗声道:「灵剑宗三年一度收徒大会最终决战,即刻开始!请二十
名晋级者,登台!」

  话音落下,观礼台两侧的通道里,陆续走出十九道身影,个个气息沉稳,眼
神锐利,皆是昨日外围赛三战全胜的天才。有身着锦袍、气度不凡的世家子弟,
有背着长剑、气质冷冽的独行剑修,也有皮肤黝黑、气息彪悍的散修,其中三人
周身散发着筑元境中期的威压,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显然是此次收徒大
会的热门人选。

  江惟松开苏清鸢的手,纵身一跃,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了擂台
之上,站在了擂台的角落处,不与任何人争锋,却也没有半分怯意。

  二十名晋级者悉数登台,原本宽阔的白玉擂台,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所
有人都暗自警惕地打量着身边的人,脚步缓缓移动,寻找着最有利的位置,空气
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连呼吸都变得凝重起来。

  台下的观礼席上,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所有人都在猜测着,究竟哪
十人能最终留在台上,拿到被长老收为亲传的资格。

  「看到了吗?中间那个穿白衣的,是城南李家的天才李惊鸿,二十七岁就已
是筑元境中期,一手追风剑法出神入化,这次最有希望拿第一!」

  「还有那个背着玄铁重剑的,是黑风岭的散修狂刀,据说一身横练功夫刀枪
不入,昨日外围赛硬生生接了三剑毫发无损,也是个狠角色!」

  「角落里那个玄衣少年看着面生,年纪轻轻的,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昨日外
围赛好像也是三战全胜,一招都没出全力。」

  「管他什么来头,二十人混战,拼的不仅是实力,还有心智,稍有不慎就会
被联手打下去,能不能留到最后,还不好说呢!」

  擂台中央的执事,看着剑拔弩张的二十人,再次高声开口,宣布了此次决战
的规则:「最终决战规则如下:二十人同台无差别混战,无时间限制,一方跌落
擂台、主动捏碎号牌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即为淘汰!最终留在擂台之上的十
人,获得宗门长老亲传弟子选拔资格,落败的十人,定为灵剑宗内门弟子!比试
期间,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人性命,违令者,取消资格,逐出山门!」

  规则宣布完毕,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玉擂台之上,
连主位上的长老们,都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了二十名参赛修士身上。

  江惟站在擂台角落,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号牌,目光缓缓扫过台上的十九
人,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混战不比一对一单挑,最忌锋芒毕露,被众人联手针对,
他只需稳守自身,避开正面冲突,等到其他人拼得两败俱伤,再稳稳留在台上即
可,无需争那一时的风头。

  就在执事举起手中的木槌,即将敲响金钟,宣布比试开始的瞬间,天际之上,
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剑鸣之声。

  那剑鸣清冽悠扬,如同高山流水,穿透了晨雾,响彻了整个灵剑山广场。所
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天际望去,就连主位上的长老们,也纷纷起身,躬
身行礼,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只见云海之间,一道白衣身影踏剑而来,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子临凡。她身着
一袭素白剑袍,美若天仙,衣袂飘飘,被山风拂起,如同盛开的云端雪莲,三千
青丝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绝美的容颜愈发清艳
绝尘。腰肢纤细如柳,上身却丰盈诱人,尤其那对乳房高耸呼之欲出,似要撑破
衣襟,行走间颤颤巍巍,妖娆至极。可她的眼神,却给人一种刺骨的冰冷,仿佛
万年寒霜,让人不敢直视,明明眉眼间带着属于宗主的清冷威严,却又生得艳光
四射,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正是九州绝色榜排
名第三,灵剑宗现任宗主,丹府境巅峰大能--裴心仪。

  她踏剑而行,速度看似不快,却转瞬便至,轻飘飘地落在了主位最前方的宗
主宝座之前,周身没有散发出半分威压,可整个广场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
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痴痴地落在她的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台下的苏清鸢也看呆了,她从未见过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明明气质清冷如
冰,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周身那股属于丹府境大能的从容与威严,更是让人
从心底生出敬畏之意。

  江惟站在擂台之上,看着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阔别数年,她早已不是当年在青竹村那个受伤落难、温柔教他功法的女子了。
如今的她,是灵剑宗的宗主,是丹府境的大能,是名动九州的绝色仙子,眉眼间
多了几分清冷与威严,可那张脸,那双眼睛,依旧是他记忆里的模样。

  就在这时,裴心仪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擂台之上,从十九
名参赛修士的脸上一一划过,最终,停在了角落处江惟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
觉的惊喜,指尖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连身边的长老都未曾发
觉,唯有一直盯着她的江惟,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

  不过一瞬,她便收回了目光,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威严的模样,仿佛刚才的
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她微微抬手,清冽动听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的每一
个角落:「今日是我灵剑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会,诸位远道而来,辛苦。」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回应,所有人都激动地高声附和,能亲耳听到这位
名动九州的裴宗主开口,已是难得的机缘。

  裴心仪微微抬手,台下的声音瞬间平息,她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扔下了
一颗惊天炸雷:「此次收徒大会,除宗门长老择徒之外,本座将在最终胜出的十
名弟子中,挑选一人,收入门下,做我的亲传弟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广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震天的哗然之
声!

  「什么?!裴宗主竟然要亲自收徒?!我没听错吧?!」

  「天呐!裴宗主可是丹府境的大能!自从接任宗主之位后,她从未收过亲传
弟子啊!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裴仙子可是九州角色榜第三的美人,极阴之体,天生媚骨。可惜性子冷,
多少修士追她,都碰壁了」

  「疯了疯了!这次收徒大会竟然还有这样的惊喜!要是能被裴宗主收为亲传,
那简直是一步登天!」

  「难怪裴宗主今日会亲自到场,原来是要收亲传弟子!这下擂台之上的那些
小子,怕是要拼了命了!」

  不仅是台下的观战修士彻底沸腾了,就连擂台之上的十九名参赛修士,也瞬
间呼吸急促,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狂喜。

  他们原本的目标,只是能留在台上,被宗门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就已是天大
的机缘。可现在,竟然有机会成为裴心仪的亲传弟子!那可是丹府境大能的亲传,
灵剑宗宗主的弟子,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炼资源,都与长老弟子有着天壤之
别,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天大机缘!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看向身边竞争对手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狠厉
与决绝,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被推到了顶点。

  唯有江惟站在擂台角落,心中波澜起伏。他看着主位上那道白衣身影,终于
明白,自己万里迢迢的奔赴,终究是有了回响。

  裴心仪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看着擂台上战意暴涨的众人,神色依旧清冷,
只是淡淡补充道:「本座择徒,不看出身,不看灵根,只看心性与剑道天赋。能
否入本座的眼,全看你们今日的表现。」

  说罢,她便转身,在宗主宝座上缓缓坐下,周身白衣轻扬,清冷的目光再次
落在擂台之上,再无半分言语。

  擂台中央的执事,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举起手中的木槌,重重敲
响了身侧的金钟。

  「当--!」

  悠扬厚重的金钟声响彻整个灵剑山广场,穿透了晨雾,传遍了群山。

  「灵剑宗收徒大会最终决战,现在开始!」

  金钟落定的瞬间,原本紧绷的白玉擂台之上,瞬间爆发!二十道身影同时动
了,灵力轰然爆发,剑光、拳风、术法瞬间交织在一起,凌厉的劲气撞在擂台的
防御符文上,激起阵阵灵光涟漪。

  这场决定众人命运,也牵动着全场目光的二十人混战,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三十八章玄衣少年

  「当--!」

  悠扬厚重的金钟声响彻灵剑山广场,余音顺着山风蔓延开去,还未彻底消散,
白玉擂台之上已然爆发了惊天动地的灵力碰撞。

  二十名从数千人中脱颖而出的天才修士,几乎在金钟落定的同一瞬间动了。
凌厉的剑光撕裂晨雾,霸道的拳风震得擂台微微颤动,各色术法灵光交织成一片
绚烂又致命的光幕,原本宽阔的白玉擂台,瞬间变成了刀光剑影的生死场。

  没有人敢有半分保留。裴心仪宗主亲自收徒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沸水,
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战意。谁都清楚,只要能留在前十,就有机会一步登天,成
为丹府境大能的亲传弟子,这份机缘,足以让任何人拼尽全力。

  一开战,擂台便瞬间分成了数个战团。最受瞩目的三名筑元境中期天才,各
自占据了擂台的一方,李惊鸿白衣胜雪,手中长剑化作漫天追风剑影,逼得两名
对手连连后退,剑招凌厉飘逸,每一剑都直指破绽,尽显世家天才的风范;背着
玄铁重剑的狂刀则走的是刚猛路子,重剑挥舞间虎虎生风,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扛
住了三名修士的围攻,横练的硬功让他无视了寻常灵力冲击,每一次劈砍都带着
开山裂石的力道。

  其余修士也各展所长,有的两两联手,先针对实力较弱的对手,快速减少场
上人数;有的则游走在擂台边缘,避其锋芒,坐收渔翁之利;更有甚者,直接朝
着实力相近的竞争对手出手,想要先除掉最大的威胁。一时间,擂台上惨叫声、
兵刃碰撞声、灵力轰鸣声不绝于耳,台下的观礼席上也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喝彩与
惊呼,整个灵剑山广场都被这场混战点燃了。

  唯有江惟,始终站在擂台的西南角落,身形稳如磐石,没有主动出击,只是
脚下步法微动,避开了四处飞溅的灵力余波,周身气息依旧收敛得滴水不漏,仿
佛这场激烈的混战与他无关。

  他心里清楚,二十人无差别混战,最忌刚开场就锋芒毕露。一旦暴露全部实
力,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其他人联手针对。眼下最稳妥的做法,便是以静制
动,先避开正面冲突,等到场上人数减少,众人灵力消耗大半之时,再稳稳守住
自己的位置,确保能留在前十即可。至于那亲传弟子的名额,他自有计较,无需
争这一时的风头。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江惟想避战,却有人偏偏盯上了这个看着年纪最轻、始
终缩在角落的「软柿子」。

  三名引灵境巅峰的修士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停下了与对手的缠斗,呈三角
之势,朝着江惟围了过来。三人都是散修出身,一路拼杀才闯进最终决战,深知
自己比不过那些世家天才,便想着先联手除掉这个看着最好拿捏的少年,先确保
自己能留在台上,再谋后续。

  「小子,缩在角落里躲着,就能进前十了?」为首的刀疤脸修士狞笑一声,
手中长刀一挥,带着凛冽的寒芒,朝着江惟的面门直劈而来,「识相的就自己跳
下去,免得哥几个动手,伤了你的筋骨!」

  另外两人也同时动了,一人挥剑封锁了江惟的退路,一人则捏动法诀,数道
冰锥从侧面袭来,封死了江惟所有闪避的路线,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年联手
搏杀的老手,一出手便是杀招,根本不给江惟任何喘息的机会。

  台下的苏清鸢看到这一幕,瞬间攥紧了拳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
屏住了。可擂台上的江惟,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就在长刀与冰锥即将临身的瞬间,江惟身形骤然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了三
人的夹击,指尖赤色灵力微微涌动,不闪不避,迎着劈来的长刀,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凝练到极致的至阳灵力,顺着拳锋喷涌而出。拳
刃相撞的瞬间,那名刀疤脸修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长刀传来,虎口
瞬间崩裂,鲜血喷涌而出,手中的长刀直接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
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了擂台之下。

  一招,便废了一人!

  剩下两名修士瞬间脸色大变,没想到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少年,竟然有如此恐
怖的实力。可事已至此,退无可退,两人咬着牙,一左一右朝着江惟再次扑来,
剑招与术法同时爆发,想要靠着人数优势扳回一城。

  可他们与江惟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一般。江惟脚下步法施展,身形在剑光
与冰锥之间辗转腾挪,连焚炎诀的杀招都未曾动用,只是靠着最基础的拳术,两
记简单干脆的直拳,便分别轰在了两人的胸口。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两名修士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一前一后摔出了擂台,
重重砸在广场的石板上,再也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三名联手围攻的修士,尽数被江惟击出擂台。

  整个七号观战区域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哗然。谁也没想到,这
个一直缩在角落、毫不起眼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强横的实力,三名引灵境巅峰的
修士,在他手中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吧?刚才那两拳,看着平平无奇,力道却恐怖得很,
绝对是筑元境的修为!」

  「刚才外围赛我就看了他的比试,三战三胜,全都是一招制敌,没想到竟然
还藏了实力!」

  「这下有意思了,原本以为李惊鸿、狂刀他们是独一档,没想到还藏着这么
一匹黑马!」

  苏清鸢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看着擂台上身姿挺拔的江惟,眼里满是欣喜
与骄傲,紧紧攥着的手也缓缓松开,长长舒了一口气。

  主位之上,一直静静观战的灵剑宗长老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江惟,眼中
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唯有坐在最前方的裴心仪,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目
光落在擂台之上,看似扫过全场,实则大部分时候,都落在江惟的身上,眼底藏
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江惟解决掉三名围攻者后,依旧退回了擂台角落,没有趁势出击,只是静静
站着,冷眼旁观着擂台上的混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主位上那道熟悉的目光,
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让他的心跳微微有些加速,却依旧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将
全部注意力放在了擂台之上。

  混战还在继续,而且愈发惨烈。

  随着时间推移,场上的修士越来越少,剩下的人无一不是实力强横之辈,出
手也愈发狠厉。不断有修士被击出擂台,惨叫声此起彼伏,金钟也一次次被敲响,
通报着淘汰者的名单。

  「二十号修士,淘汰!」

  「五十六号修士,淘汰!」

  「一百零三号修士,淘汰!」

  场上的人数,从二十人,很快便锐减到十四人,又随着两名修士被狂刀一剑
扫下擂台,变成了十三人。紧接着,李惊鸿剑招爆发,一剑逼退两名对手,其中
一人躲闪不及,被剑风扫中肩头,踉跄着跌出了擂台,人数变成了十二人。

  台下的欢呼声越来越高,所有人都清楚,距离决出前十,已经越来越近了。
擂台上剩下的十二人,个个都已是强弩之末,灵力消耗巨大,呼吸都变得粗重起
来,眼神里的警惕也越来越浓,谁都不想在这最后关头,被淘汰出局。

  又过了数十招的缠斗,一名散修被两名世家子弟联手偷袭,一掌拍在后心,
口吐鲜血摔出了擂台。

  金钟再次敲响,场上人数,定格在了十一人。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白玉擂台
之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只差一人!只要再淘汰一人,这场混战便会结束,剩下的十人,便能拿到长
老亲传弟子的选拔资格,更有机会成为裴宗主的亲传弟子!

  擂台上的十一人,也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各自拉开了距离,背靠着背,
警惕地打量着身边的所有人。原本激烈的混战,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之中,空
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没有人敢再轻易出手。

  谁都清楚,这个时候率先出手,必然会暴露破绽,成为众矢之的,被其他人
联手针对,成为那第十个被淘汰的倒霉蛋。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出手的机会,
等一个可以将别人推下擂台,又能保全自身的时机。

  江惟依旧站在擂台角落,周身灵力缓缓运转,警惕地留意着场上的所有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十一道目光里,有好几道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带着忌惮与
试探,却没有人敢率先朝他出手。

  就在这死寂的僵持之中,一道身影突然动了!

  那是一名一直站在擂台北侧,始终沉默不语的玄衣少年。他看着与江惟年纪
相仿,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冰冷的眼眸,
自混战开始,他便一直游走在擂台边缘,只出手过两次,便轻松淘汰了两名对手,
全程未曾显露过真正的实力,连江惟都看不透他的具体修为。

  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而他出手的目标,竟然是一直稳守
角落、实力深不可测的江惟!

  玄衣少年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划破空气,手中不知何时出现
了一柄漆黑的短刃,刃身没有半分灵光,却带着一股诡异的阴寒气息,朝着江惟
的心口直刺而来。他出手没有半分预兆,招式刁钻狠戾,招招直取要害,显然是
身经百战的搏杀之术,瞬间便封死了江惟所有的闪避路线。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谁也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江惟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反应,脚下步法瞬间施展,身形
向后急撤,同时右拳凝聚起赤色的焚炎灵力,迎着刺来的短刃狠狠轰出!

  拳刃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江惟只觉得一股诡异的阴寒之力顺着
短刃涌入体内,与他的至阳火灵力狠狠碰撞在一起,两股力量相互湮灭,他身形
微微一晃,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而那玄衣少年,也被江惟拳头上的巨力震得后退了三步,漆黑的眼眸里闪过
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江惟的实力竟然强横到了这种地步。

  「你是什么人?」江惟沉声开口,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玄衣少年,眉头紧紧
蹙起。

  方才交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功法招式里,带着一股极其熟悉
的阴寒气息,那股吞噬灵力、阴邪诡异的特性,让他瞬间想起了阴阳阁。可偏偏,
对方的招式路数又与阴阳阁的邪功有着明显的差别,任凭他怎么回想,都想不起
来究竟在哪里见过这种路数,只觉得熟悉无比,却又抓不住那关键的一点。

  玄衣少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再次动了。他的身形
在擂台之上忽隐忽现,如同融入了阴影之中,短刃挥舞间,带出一道道漆黑的寒
芒,招式愈发诡异狠辣,阴寒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朝着江惟席卷而来,招招都想将
江惟逼下擂台。

  江惟不敢有半分大意,焚炎诀全力运转,至阳火灵力在周身形成一道赤色屏
障,将所有阴寒气息尽数挡在外面。他的拳法大开大合,至阳之力恰好克制对方
的阴寒功法,可对方的身法太过诡异,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他的拳锋,又能
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一时间,两人竟是打得难解难分,僵持在了一起。

  拳刃一次次碰撞,灵力冲击波四散开来,震得擂台的防御符文泛起阵阵涟漪。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了数十招,依旧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玄衣少年的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他本想趁着众人僵持之际,一举将江惟击出擂台,拿
下前十的名额,却没想到江惟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一时间根本无法取胜。

  他咬了咬牙,体内灵力骤然暴涨,短刃之上泛起一层漆黑的雾气,就要催动
压箱底的杀招,彻底分出胜负。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擂台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只见那名背着玄铁重剑的狂刀,被李惊鸿与另外两名修士联手围攻,重剑被
击飞,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两掌,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摔出了擂台!

  「当--!」

  金钟瞬间敲响,执事高声宣布:「三十四号修士,淘汰!最终决战结束,剩
余十人,将接受长老亲传!」

  比赛,结束了。

  玄衣少年即将出手的杀招瞬间僵在半空,看着擂台之下的狂刀,又看了看对
面气息沉稳的江惟,漆黑的眼眸里满是不甘与戾气,握着短刃的手紧紧攥起,指
节都泛了白。他差一点,就能将江惟击下擂台,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最终,他冷哼一声,收起了短刃,周身的阴寒气息瞬间收敛,转身退到了擂
台边缘,再也没有看江惟一眼。

  江惟也缓缓收了拳,周身的赤色灵力敛入体内,长长舒了一口气。无论过程
如何,他终究是稳稳留在了擂台之上,成功进入了前十,拿到了长老亲传弟子的
选拔资格,也拿到了直面裴心仪的机会。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与议论声,所有人都在讨论着方才那场惊心动
魄的混战,讨论着突然杀出的江惟,还有那名神秘的玄衣少年。

  观礼席的角落里,几名常年游走在中州各地的散修,一边喝着酒,一边高声
议论着,语气里满是感慨:「这一届灵剑宗收的弟子,确实是有点东西,那个李
惊鸿,还有那个玄衣小子,再加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江惟,个个都是天赋卓绝的
好苗子。」

  「可不是嘛,灵剑宗虽然这两年势头不如从前,可底蕴还在,收的弟子一个
比一个狠。我看啊,半年后的中州试剑大会,灵剑宗怕是要打个翻身仗,有看头
了!」

  「那是自然,有裴仙子坐镇,又有这么多好苗子,灵剑宗重回顶尖宗门,也
不是不可能的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广场。苏清鸢早已从观礼席上跑了下来,站在擂
台入口处,看着走下来的江惟,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与欣喜,快步迎了上去。

  江惟看着她跑过来的身影,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抬眼望向主位,
恰好对上了裴心仪看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她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
温柔的笑意,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第三十八章玄衣少年

  金钟的余音还在灵剑山的晨雾里缓缓回荡,整个广场却已然被震天的欢呼声
与议论声彻底点燃。白玉擂台之上,最终胜出的十人并肩而立,迎着台下数万道
目光,纵然都是历经厮杀的天才,此刻也难掩眼底的激动与紧张。

  江惟站在十人之中,玄色劲装被山风拂起,身姿挺拔如松。相较于身边其他
人难掩的情绪起伏,他始终神色平静,唯有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不自
觉地望向主位最前方的那道白衣身影。

  万里跋涉,从青竹村到黑风山,从落仙镇到中州城,一路生死搏杀,一路风
雨兼程,他终于站在了这里,站在了能与她平视的地方。

  台下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话题都绕不开两个核心--最
终胜出的十人,以及裴心仪宗主即将亲自挑选的那一位亲传弟子。

  「终于到择徒环节了!你们说,裴宗主到底会选谁做亲传弟子?」

  「那还用说?肯定是李惊鸿啊!李家嫡系,二十七岁筑元境中期,一手追风
剑法出神入化,这次混战里硬生生扛住了三人围攻,实力绝对是十人里最顶尖的!」

  「我看未必,那个戴面具的玄衣少年也不简单,全程都没出全力,身法诡异
得很,连江惟都没能拿下他,说不定裴宗主会看中他的天赋。」

  「要我说,那个江惟才是最大的黑马!十八岁岁筑元境初期,混战里一招没
出全力就淘汰了三个人,心性沉稳,实力也硬,说不定有机会!」

  「机会再大能有多大?裴宗主是什么身份?丹府境巅峰的大能,九州绝色榜
第三的仙子,接任宗主之位后从未收过亲传,第一次收徒,怎么可能选一个名不
见经传的天南散修?」

  议论声不绝于耳,绝大多数人都更看好出身世家、修为更高的李惊鸿,或是
神秘莫测的玄衣少年,鲜少有人觉得江惟能被裴心仪看中。就连擂台之上,李惊
鸿也微微昂首,白衣胜雪,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自信,目光频频望向主位,显然
觉得自己才是最有希望被宗主选中的人。

  唯有站在观礼台最前方的苏清鸢,目光始终紧紧锁在江惟身上,眼里满是笃
定与欣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江惟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也隐隐能感觉到,
那位高高在上的裴宗主,看向江惟的目光,从来都与旁人不同。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内门执事上前一步,手中拂尘一甩,运起灵力高声开口,
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声:「肃静!灵剑宗三年一
度收徒大会,最终晋级十人已然决出!接下来,便是宗门择徒环节!按照宗门规
矩,先由宗主择徒,再由各位长老依次择徒!」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数万人屏住呼吸,目
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最前方,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位名动九州的裴宗主,究
竟会挑选哪一位天才,做自己的第一位亲传弟子。

  就连擂台之上的十人,也瞬间绷紧了身子,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个个挺
直了脊背,努力展现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希望能被裴心仪看中。这可是一步登天
的机缘,一旦成为宗主亲传,未来的修仙之路,必然是一片坦途。

  在万众瞩目之下,裴心仪缓缓站起身来。

  她身着一袭素白剑袍,三千青丝用白玉簪松挽,山风拂过,衣袂飘飘,如同
九天之上的雪莲临凡,绝美的容颜清艳绝尘,眉眼间带着属于宗主的清冷威严,
像一块仔细雕琢的玉一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足尖一点,修长的玉腿外露几分,
身侧的佩剑自动出鞘,化作一道清冽的流光,托着她的身形,缓缓朝着白玉擂台
飞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磅礴外溢的威压,可她踏剑而来的身影,却吸引
了全场所有的目光。所有人都痴痴地望着那道白衣身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惊扰了这位仙子般的人物。

  不过瞬息之间,裴心仪便已落在了擂台之上,轻盈得如同一片落叶,白玉般
的足尖点在白玉擂台上,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惊起。她缓缓抬眸,清冷的目光从面
前的十人脸上一一扫过。

  她的目光扫过李惊鸿时,只是淡淡一瞥,没有半分停留;扫过那名玄衣少年
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便移开了视线;扫过其余七人时,也始终是那副
波澜不惊的模样,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最终,她的目光停在了江惟的身上,再也没有移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眼眸里,
没有了在人前的威严与疏离,只余下一丝极淡的温柔与久别重逢的暖意,只有他
能读懂。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擂台之上的两人,心里隐隐有了
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

  就在这时,裴心仪轻轻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冽动听,如同山涧清泉,不高,
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也一字一句,落在了江惟的心上。

  「江惟。」她念出了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你可愿意,拜入我门下,做我的亲传弟子?」

  一句话落下,整个广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足足停滞了三息,随即爆发出了
震天的哗然之声!

  「什么?!裴宗主竟然选了江惟?!我没听错吧?!」

  「天呐!竟然不是李惊鸿,也不是那个玄衣少年,竟然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
散修?!」

  「疯了疯了!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被裴宗主看中,收为第一
位亲传弟子!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难怪他刚才一直那么平静,原来早就有底气?不对啊,他一个天南来的散
修,怎么会被裴宗主看中?」

  无数道羡慕、嫉妒、震惊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江惟的身上,几乎要将他整
个人淹没。擂台之上,李惊鸿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脸色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难
以置信的错愕与不甘;那名玄衣少年也抬起头,藏在面具后的目光死死盯着江惟,
带着浓浓的戾气;其余八名弟子,也纷纷侧目看向江惟,眼里满是羡慕与震惊。

  谁也没有想到,裴心仪最终选择的亲传弟子,竟然是这个出身天南边境、名
不见经传的江惟。

  江惟迎着全场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裴心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
绪,上前一步,对着她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语气沉稳而坚定:「弟子江惟,愿
意拜入宗主门下,此生定不负师尊所望。」

  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刻。从青竹村她教他功法,留下那句「我在灵剑宗等你」
开始,他便知道,自己万里奔赴的终点,终究会落在这里。

  裴心仪看着他恭敬行礼的模样,清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足以惊艳
全场的笑意。她微微颔首,那曼妙的身姿在阳光中摇曳,轻声道:「好,起来吧。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裴心仪唯一的亲传弟子。」

  这话一出,台下的哗然更甚。唯一的亲传弟子!这意味着,江惟不仅成了宗
主的弟子,更是她此生唯一的亲传,这份殊荣,放眼整个灵剑宗,都是独一份的!

  苏清鸢站在观礼台前方,看着擂台上的一幕,眼里泛起了泪光,笑着替江惟
感到开心。她知道,他终于得偿所愿,走到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宗主择徒已定,接下来便是长老择徒环节。灵剑宗的各位长老依次起身,从
剩下的九名弟子中挑选亲传弟子,李惊鸿被宗门的执法长老收为亲传,那名神秘
的玄衣少年,则被掌管刑律的暗阁长老收下,其余弟子也都各有归属,尽数被长
老们收入门下。

  整个择徒过程有条不紊,不过半个时辰便已全部结束。新晋的弟子们纷纷对
着自己的师尊躬身行礼,台下的观众也渐渐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依旧在议
论着裴宗主收徒的惊天消息,整个灵剑山广场,依旧热闹非凡。

  就在新晋弟子们准备跟着各自的师尊走下擂台之时,裴心仪却再次开口了。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江惟身上,随即转向了观礼台前方的苏清鸢,清冽的声音再次
响起:「江惟,还有那位苏姑娘,你二人随我来。」

  话音落下,她足尖再次点地,佩剑化作流光托住身形,转身朝着灵剑山主峰
的方向飞去。

  江惟对着身边依旧满脸震惊的众人微微颔首示意,随即纵身跃下擂台,快步
走到苏清鸢身边,对着她伸出手,笑着道:「我们走吧。」

  苏清鸢连忙握住他的手,脸上满是欣喜,用力点了点头:「好!」

  江惟运转灵力,带着苏清鸢纵身飞起,化作一道赤色流光,跟随着前方那道
白衣身影,朝着云雾缭绕的灵剑山主峰飞去。

  山下广场的数万道目光,都追随着三道渐渐远去的身影,议论声依旧不绝。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日起,江惟这个名字,将会传遍整个中州,而灵剑宗的未来,
也似乎在这一刻,悄然埋下了新的伏笔。

  三道身影一前一后,渐渐没入了灵剑山主峰的云海之中,消失在了众人的视
野里。山风拂过,带着晨雾的湿润,广场上的收徒大会已然落幕,可关于这场大
会的议论,却才刚刚开始。

  [b]第四十章相认[/b]

  云海翻涌,山风浩荡。三道流光一前一后,穿过灵剑山主峰缭绕的晨雾,最
终落在了主峰之巅的清晖殿前。

  清晖殿是灵剑宗宗主的居所,不似前山殿宇那般巍峨磅礴,却处处透着清雅
与肃穆。殿宇由千年暖玉砌成,檐角雕刻着古朴的剑纹,院中古松苍劲,灵泉潺
潺,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水雾,远比山下广场醇厚数倍,是整个灵剑山
灵气最盛的地方之一。

  裴心仪收了佩剑,素白的衣袂随着山风轻轻落下,转身看向紧随而来的江惟
与苏清鸢。此刻没了山下数万人的注视,她眉眼间属于宗主的清冷威严淡了几分,
多了几分久别重逢的柔和,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进来吧。」

  说罢,她率先迈步走入殿内,守在殿门两侧的内门弟子见状,连忙躬身行礼,
连头都不敢抬。江惟牵着苏清鸢的手,跟在她身后走入殿中,殿内宽敞雅致,四
壁摆着一排排剑谱典籍,中央设着一张梨花木长桌,桌上燃着凝神静气的龙涎香,
烟气袅袅,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待两人走入殿内,裴心仪轻轻抬手,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偌大的殿
内,只剩下他们三人,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直到此刻,所有的身份、规矩、旁人的目光都被隔绝在外,裴心仪才终于卸
下了所有的伪装。她看着站在面前的江惟,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眼眸里,瞬间泛起
了层层涟漪,再也藏不住积压了三年的思念与情绪。

  江惟看着眼前的人,也早已不是擂台上那个恭敬行礼的弟子模样。他抬手入
怀,指尖触到了贴身存放了三年的那块玉佩,缓缓掏了出来。

  那是一枚通体莹白的暖玉玉佩,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雪莲,玉佩边缘
带着淡淡的磨损痕迹,却依旧温润光洁,里面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属于裴心仪的
灵力气息。正是三年前,她在青竹村伤愈离去时,亲手交到他手中,告诉他「持
此玉佩寻我」的那一枚。

  「裴姐姐」江惟握着玉佩,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三
年前在青竹村,你留了这块玉佩给我,说在灵剑宗等我。这一路从中州边境到这
里,多亏了这块玉佩,我才能循着上面的灵力气息,一路找到灵剑山,走到你面
前。」

  看着那块熟悉的玉佩,听着他提起青竹村的过往,裴心仪再也绷不住脸上的
清冷。她快步上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眼前的少年,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压在
他胸前,柔软而温热,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积攒了三年的委屈、疲惫与思念,在
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江弟弟,你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还要等很久,才能再见到你。」

  江惟紧紧抱住裴仙子的腰,那腰纤细,滑柔软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清冷
兰香,心脏微微发烫。他抬手,轻轻回抱住她,语气温柔而坚定:「我说过,一
定会来中州找你,就一定会做到。」

  一旁的苏清鸢站在原地,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没有半分嫉妒与不满,只是
安安静静地站着,眉眼温顺。她早就猜到江惟与这位高高在上的裴宗主关系匪浅,
也早就明白,自己能陪在江惟身边,已是天大的幸运。她从没想过要争什么,这
辈子,她只想一心一意侍奉江公子,他去哪里,她便去哪里,他说什么,她便听
什么,仅此而已。

  相拥了片刻,裴心仪才缓缓松开手,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重新恢复了几分
镇定,只是眼底依旧带着红意。她拉着江惟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一
杯温热的灵茶,才缓缓开口,诉说着这三年来发生的一切。

  「三年前我离开青竹村,一路返回灵剑宗,本想着闭关修炼,却没想到,不
过半年时间,宗门就出了大事。」裴心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我的师
尊,也就是灵剑宗上代宗主花颜仙子,在一次外出探寻秘境时,突然离奇失踪了。」

  江惟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在中州城的茶寮里便听过花颜仙子失踪的传
闻,却没想到这件事对灵剑宗的影响,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花颜仙子是宗门唯一的婴灵境大能,她一失踪,整个灵剑宗的天就塌了一
半。」裴心仪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奈,「上代宗主失踪,宗门群龙无首,几位
长老为了宗主之位争得头破血流,内斗不断。那些日子,宗门人心涣散,不少弟
子叛逃,其他宗门也虎视眈眈,灵剑宗随时都有分崩离析的风险。」

  她抬眼看向江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宗门的长老们争执不
下,最后只能各退一步,推举我这个宗门里最年轻的亲传弟子,临危受命接任了
宗主之位。他们都觉得我年轻,好拿捏,不过是想把我当成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傀
儡罢了。」

  这三年,她从一个一心修炼的亲传弟子,一跃成为灵剑宗宗主,看似风光无
限,实则如履薄冰。一边要压制宗门内斗,稳住人心,一边要应对其他宗门的步
步紧逼,还要四处打探花颜仙子的下落,其中的艰难与委屈,她从未对旁人说过,
唯有在这个从青竹村就陪她走过绝境的少年面前,才敢卸下所有的防备。

  「去年的中州试剑大会,灵剑宗只拿了第八名,彻底跌出了中州顶尖宗门的
行列,宗门里的那些老顽固更是借机生事,处处与我作对。」裴心仪的声音沉了
几分,眼底满是坚定,「半年后,就是中州各大宗门齐聚的试剑大会。如果在这
场大会上,我不能拿出像样的成绩,不能让灵剑宗重新回到中州修仙圣地行列,
那些长老一定会借机发难,到时候,灵剑宗怕是真的要散了。」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传承了千年的灵剑宗,在我手里陨落。」她看着江惟,
眼里满是执着,圆滚滚的酥胸上下起伏「而且,我一定要找到花颜仙子的下落,
查清楚当年她失踪的真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着她这三年的遭遇,江惟心里满是心疼。他伸手,再次握住她微凉的手,
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心仪,不必担心。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这一切。半年后的试剑大会,我一定会打出最好的成绩,帮你稳住宗门,让那些
老顽固无话可说。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帮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裴心仪看着他坚定的眼眸,悬
了三年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
疲惫散去了不少,多了几分暖意。

  直到这时,两人才注意到站在一旁,安安静静不发一言的苏清鸢。裴心仪有
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看向苏清鸢,眼里带着一丝歉意与好奇,对着江惟问道:
「江惟,这位姑娘是?」

  江惟连忙起身,拉着苏清鸢走到身前,对着裴心仪介绍道:「这位是苏清鸢
苏姑娘,是我在落仙镇遇到的。她被苏家受尽欺辱,是我出手救了她,之后她便
一路陪着我,从中州边境走到了这里。这一路,若不是她悉心照料,我也不能这
么顺利地抵达中州,走到灵剑山。」

  苏清鸢连忙对着裴心仪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温顺:「在下苏清鸢,见过裴宗
主。」

  裴心仪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温顺、气质清雅的姑娘,又看了看她周身萦绕的纯
阴木灵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能看出来,苏清鸢是天生的纯净木灵根,天赋
极佳,只是之前修炼不得法门,根基被邪法损伤过,却依旧能在短短一月内突破
到引灵境巅峰,可见心性与悟性都是上佳。

  「不必多礼。」裴心仪温和开口,对着苏清鸢笑道,「你是江惟的恩人,便
是我灵剑宗的客人。我看你身具木灵根,天赋不俗,对修炼也有悟性,若是你愿
意,我可以破例,在内门给你找一位擅长木系功法的长老做师父,入我灵剑宗内
门修行,如何?」

  苏清鸢闻言,眼中瞬间亮起了光,连忙再次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欣喜与感
激:「清鸢愿意!多谢裴宗主成全!」

  她本就无家可归,能跟着江惟留在灵剑山,已是最大的心愿,如今还能入灵
剑宗内门修行,有长老亲自教导,更是天大的机缘。更何况,只有自己变得更强,
才能更好地留在江惟身边,侍奉他,帮到他。

  事情敲定,日头也渐渐偏西,金色的夕阳透过殿窗,洒进殿内,给清冷的殿
宇镀上了一层暖光。

  裴心仪起身,对着两人道:「一路赶来,又经历了一上午的比试,你们也累
了。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住处,先安顿下来再说。」

  说罢,她便带着两人走出了清晖殿,对着等候在殿外的弟子吩咐了几句。那
弟子躬身领命,很快便引着苏清鸢,前往内门弟子的居所去了。灵剑宗规矩森严,
内门弟子有专门的院落居住,环境清幽,也有专人照料,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待苏清鸢离开,裴心仪才转身看向江惟,带着他朝着清晖殿东侧的一处院落
走去。

  「宗门规矩,男女弟子不可混居,亲传弟子更是有单独的居所,不能坏了规
矩。」裴心仪一边走,一边对着他解释,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我给你安排的听
竹院,就在清晖殿旁边,只隔了一道院墙,平日里往来也方便。院中有独立的聚
灵阵,修炼环境是主峰最好的几处之一,很适合你打磨修为。」

  江惟微微颔首,笑着道:「都听裴姐姐安排。」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了听竹院门前。院门推开,院内种着一片青翠的竹林,
风过处,竹叶沙沙作响,雅致清幽。院内正房、厢房、修炼室一应俱全,地面刻
着上品聚灵阵,浓郁的灵气缓缓流转,比山下的客栈好了不止一筹。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住处了,有任何需要,随时都可以去清晖殿找我,或是
吩咐院里的仆从。」裴心仪站在院中,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明日一早,你
过来找我,我给你收徒大会前十名的奖励。」

  「好。」江惟点头应下。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夜色缓缓笼罩了灵剑山。裴心仪没有多留,叮嘱了几句
修炼上的注意事项,便转身回了清晖殿。

  江惟站在院中,看着漫天繁星,听着院外竹林的沙沙声,又望向不远处清晖
殿亮着的灯火,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三年跋涉,万里奔赴,他终于来到了这里,来到了她的身边。往后的路,无
论有多少风雨,多少艰难,他都会陪在她身边,护着她,守着她,守好这灵剑宗,
也守好他们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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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一个L的平方 于 2026-5-24 17:00(GMT+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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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dep 发表于 2026-5-25 05:58   只看TA 2楼
说是到四十章,但最后只有三十八章的名字啊。
三十四章那里没有详细的描述一次肉戏,有点可惜啊。不像一开始要双修救命,那几天虽然他们还是防着追兵,但总体上是比较平稳的心态,他们两人之间的肉戏应该也是难得的两个人都很轻松很愉悦的,也是他们关系进一步发展的表现,我觉得应该有一次淋漓尽致的肉戏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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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妄 发表于 2026-5-29 19:01   只看TA 3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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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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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游龙当归海 金币 +3 字数不足,扣3金币,编辑修正自己的违规回复并P ... 2026-5-29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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